希絲特(茫然的)經常只轉發,不說話

好久沒逛LOFTER啦~跟噗浪一起撿回來。
然後開始買本本(X

有幸遇見,最好的你(們)。
只有我覺得每天的天空都很漂亮嗎?\(^o^)/
基本上不打理,只看過去喔喔喔喔

為啥我想不開,讀會計啊啊啊啊。
稅制好亂,這不是增加zf人力成本嗎?
難道用個電子化跟網路化這麼難這麼危險@_@
文筆隨著讀到大學沒有國文課跟會計的出現,已經炸掉了←_←
原則上不批評,頂多有些感想,不過沒打出來馬上就忘了。←_←
常常把喜歡的東西打在手機裡(關鍵詞形式)然而打不出東西。
一直都很懶,也對與人相處這件事難以掌控而抗拒,希望世界和平,彼此包容。
欲壑難填喔喔喔喔。
太蒼白的白紙(¬_¬)ノ,寫不出東東。

萌cp這件事,固然我yy了很多,但是最後他們依舊是他們,心中是明白的,不論旁人怎麼看,那些給我感動的人物一直在他們的世界裡活著。而一千個人會有一萬個看法(我會腦補剩下的ovo),所以不要為此失去底線,失去理智,失去尊重,失去包容。而該爭取的,該明白的我想很多人都清楚。

【王杰希/日常向】荒诞式圣诞

李清秋:

《啷个哩个啷》


 


“耳朵里塞着音乐不回头”


“舌根子留在背后”


  


“地球有几十亿猿猴”


“越进化却越越孤独”


  


魔法师梗来自 @蛛网头 太太!


 @未妨惆怅 


  


 


 


 


正文 


“他们对我说,王杰希,你都六年级了。”


王杰希你怎么这样幼稚啊,如今你还在做白日美梦——所谓祖国花朵应当是有如科学家一般的伟大志愿的,你怎么能这样不切实际,的确很幼稚,是应该取笑的。王杰希在心里用林杰的声音把这段话语默念了一遍。他对着起雾的玻璃又吁了口气,画了一个丑的要死的五角星。


 


 


王杰希在和林杰打电话。人老了就喜欢追忆往事,能从蓝布素衣的年代讲到北京二环的路真他娘的堵。王杰希这人蛮逗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般,常常蹦出惊为天人的词语把林杰弄的咕咕笑。这天他和林杰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从三岁那年妄图用过氧化氢滴眼睛讲到了他六年级《我的理想》为题作文得了三十分的事情,都是些琐事,但如今想起算值得一笑罢。


 


 


 


 


林杰问他:“你妈知道你作文得了三十分吧?”


“知道。”王杰希闷闷地说,“她没收了我乱七八糟的漫画书,还有不吃早饭剩下来的精装版哈利波特。”


“你觉得她这样对吗?”


“对,又不对。”似乎为了表达自己语调的迂回转折,王杰希在电话那头做了个小小的脖颈环绕动作,拗过去,拗过来。


 


 


“大人都是为小孩子好嘛。不管怎么说至少都是在爱的名义下。他们笑我也很正常,六年级了说出要当魔法师这种话真的是笑死人了。我小侄子前段时间特迷王不留行,可怜官方逼我,给他买个手办都抢不过,可怜,可怜。结果好容易买到了,得,给他妈收了个一干二净。”


林杰爽朗地大笑起来,说好的下次预售我和你一起抢拍,只是老了老了手速不如当年。说罢他挂了电话,在这之前提到了一句过两天坐车回微草看看。他说话的时候王杰希隐约听见了地铁和火车呼啸过轨的声响,那么远又那么近。


 


 


 


 


傍晚几时,暮色吞噬了约莫大半个天空,王杰希觉得自己应当要吃顿午饭了。他标记了看了一半的路边摊杂志,将眼镜收叠入盒中。盘算着卫生间的墙纸是否要换张新的花纹以及今晚吃火锅还是约友撸串儿,他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先去超市买两卷厕纸。


 


 


超市的地砖寒碜的很,推车的两轱辘就哐哐的响,这也罢了,还做颠簸状。他忍辱负重地拿起了一卷厕纸从超市门口走出去,听闻有人在背后唤他名字,掉头是个生脸。王杰希素来是不爱与人打照面这样事情的,在路边被人认出来也不是好事情,何况自己手里还有两卷厕纸。于是他摆出身患中耳炎三十年模样,头也不回往前走。


“王杰希!王杰希!你不认得我了!”那人干脆要和王杰希今夜缠绵,直接从后头追了上来。王杰希着实不想被人认出来,他只想着叫上两三人去路边撸串。


 


 


你徒唤奈何罢!——王杰希干脆飞跑起来,手里两卷白纸飘荡荡,生动形象的刻画出一个悲壮逃亡人的形象。可惜他伏案劳作十余年,运动系统大为退化,竟一路被人赶超与上。


他拿着厕纸快哭了:“你干哈啊!”


对面的人极为热情,大力他肩胛:“你猜你猜!”


王杰希想大喝一声“李猜你猜我猜不猜”。可是他不能。于是他轻晃手中厕纸,完美利用当前物资即兴做演:“我要上厕所,我很急,你让我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行吗?”


那厢竟哈哈大笑:


“王杰希你还是和小学一样不着边际!”


 


 


 


 


这下王杰希着实想起来了:此人名曰李什么鬼,可怜他贵人多忘事记不清得,但的确是李姓。再而这人为他的小学同学,自小关系不大友好,为几十年前在那堂作文课上肆意嘲笑他伟大志愿的那一份子。王杰希立刻对其产生敌意起来:“我要走了。”


“走?走哪去啊?你难道不想我吗?”


王杰希心下想之:您着实给自已极大脸面呵。我不想男人,我现在需要女人。除非这男人是我对象。想到自己从小学开始就是孤身一狗,更有同龄小女伴因他那中儿的梦想和他分道扬镳,这哪路杀出来的家伙没准还有对象——他更是大为火光。


王杰希在被他那五十老母催婚之前从未考虑过:一个魔法师竟是要结婚的。


再而他灵光一闪:“我妈催我结婚,我急着相亲去。”


 


 


“相亲?你不是和你队里那什么非——柳非?在一起了?”


放你妈的骡子拐弯连环屁!王杰希的心里在呸呸呸,王杰希的心里在说老子脾气真好操你妈,王杰希暗做呐喊不要不是给我滚,然而面色平静如定风波:是时候该见证他那铁打兄弟情之日了。


 


 


“我喜欢的是我们队里已经退役的方士谦。我喜欢男人,看见男人就寂寞心似铁打热火灼烧,请你远离我,免得我做出一些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顺便,”王杰希轻咳一声:


 


 


“柳非喜欢楚云秀可是楚云秀不喜欢她喜欢戴妍琦可是戴妍琦也不喜欢楚云秀喜欢知性女人苏沐橙可是苏沐橙不喜欢她喜欢的是柳非。”


 


 


 


 


我错了。王杰希发了一条信息给方士谦:我不应该擅自扭曲你的性取向。


方士谦:其实不算得扭曲。


王杰希:啥????


方士谦撤回了一条信息


王杰希:哦


 


 


今朝晴日,就连夜晚天空也蓝的耀眼,两颗星被撒到地上似得零星,王杰希看着那两颗心想:我想回天界,我是喻黄大帝,我不应当到这凡间。


“王杰希,让我们小酌一杯,”对面倒了半壶酒。王杰希心想您的小酌可真是小呵,就像李轩说我们家蟑螂真的不大不大韩文清说我们那里真的不冷不冷周泽楷说我们这里的特色菜真的不甜不甜。


王杰希道:“我不喝酒。”


 


 


“这是做什么,难得我们相遇,久别重逢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事情。”


和你遇见真是这世界最操蛋的事情。他状似抿了一口作声:“咳,你怎么会认得我……”


 


 


“别说了,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你的名字。我九十岁的奶奶看见你的广告还会激动地从轮椅上跳起来。”


王杰希从未想过自己接受一家广告竟会给多少九旬老人造成如此重创。他觉得自己还是少搞点商业,多搞点实在玩意儿。


 


 


“这顿我来付钱……”他望着横竖缠绵的韭菜条子,突然不是很有食欲。生平第一次他失去了撸串的兴趣,甚至胃开始隐隐作痛,有些作呕。


“不行,就凭你告诉我那么多劲爆的八卦,我定要视你为兄弟!今天我请你!”


“……”


 


 


这个晚上王杰希和金针菇鸡柳火腿韭菜颠沛流离,以至于上车时他打了个嗝——依旧溢满韭菜味,他想起那人临别前要了电话号码,最后还是以AA制摊平尽管王杰希吃了还不到三分之一。他最后一句话是:“没想到你日后这么有出息。”大概如许意思吧,王杰希头有点昏,记不大清了。


但是他想:可是当年你那般笑话我,和着群众的声音,现在你也是如此,跟着大众赞扬我的呼声;何为你的立场?


 


 


 


 


谁知他吃了这顿险些成最后的晚餐,当晚那两包厕纸淋漓尽致地挥发作用,只留得两个空纸筒。王杰希瘫软如稀泥,心里问候了他那同学祖宗十八代,问候到都可以背下来。


以至于林杰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将要到训练室的消息,他随即应声:“喂,林杰,我起你天灵盖……”


 “啥玩意?”林杰电话那头一愣。刚通电话就被对方问候一下天灵盖,着实令人疑惑。“吃错药了?


“差不多。”王杰希声音可怜巴巴的。“这是蓄意谋杀……蓄意谋杀……”


林杰听他与其告诉不如哭诉了将近半个余钟头,干笑两声:“这两天都没去训练室?”


“是。先交给英杰了,比较放心他。”


“行,孤寡老人来看望孤寡老人了。”林杰长吁一口气。“开门。”


 


 


 


 


王杰希不是很乐意林杰的空降。毕竟自他进训练营就俨然老僧入定模样,尽管年龄也就约莫十六七,骨子里的一板一正是透彻的。然而现在他狼狈得要死,被子和外套在床上扭打,桌子上只有削了一半的苹果喂蚂蚁。于是当给林杰开门以后,他自认为没脸见人,立刻披了外套,正色给前辈敬茶一杯。


林杰:“你太客气……”


王杰希叹了一口气:“我都忘了你过两天要来,现在我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团乱麻。我是堕落的王百璃。”


林杰:“咳,没关系,不要太客气…..都这样的关系……”


 


 


两人状似久别适逢昔日情人,望着彼此的脸缄默无言,不禁在心中默叹:十余年过去了。你未婚我未娶。我们还是没有对象。


是林杰先动的手——他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打破诡异尴尬沉默:“走吧,我们去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王杰希:“我想吃韭菜盒子,麻圆,三大炮,豆汁儿……”


 


 


 


 


最后林杰还是没买什么韭菜盒子韭菜箱子,倒是提来一堆番茄鸡蛋大白菜。林杰是会做菜的——王杰希记得,训练营以前食堂后面有个小隔间,不允许学员进去的,那个小隔间在王杰希心里堪比黑巫师的炼药室,制出来的东西刷新了王杰希的味觉等级为o:继一般,好吃,超好吃,神仙做饭,不好吃,难吃以后的新领域:


吃了会死。


 


 


第一个宣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方士谦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起义军走向了向林杰起义的不归路。林杰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大好人,见他转身便进了那小隔间,出来时提了把菜刀:    “你们要吃啥来着?”


人群做散。


方士谦:“我……我吃键盘,鼠标,显屏,路由器,读卡器……”


 


 


王杰希鄙弃:怂逼。


于是他像十二岁那年的作文课一样,大声地报出自己的心声:“我要吃爆肚,驴打滚,艾窝窝,卤煮火烧,豆汁儿……”


 


 


林杰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捞起袖子差点一把菜刀飞过去:你这小孩是要我死啊。


但他没料这满口王府井一条街的小鬼这么容易满足,一盆番茄炒蛋糖醋白菜就能打发的他涕泗横流:“前辈,你做饭很好吃,一定会找到老婆的。”


林杰嘴里筷子一弹:这小孩看起来正儿八经的,训练成绩也名列前茅,平日都是一副老道样,怎么满口跑火车。且他说话时面不改色正襟危坐,可见这火车开的还很正经,很像去幼儿园的车。


  


  


林杰:“借你吉言。”


王杰希:“老婆孩子热炕头,像队长你这样又有出息又会做饭的男人,肯定炕头滚烫滚烫烤屁股。”


  


  


林杰:炭烤队长臀?


王府井第一名菜。


 


 


 


 


王杰希怜悯地看了林杰一眼:十余年过去了,他不仅没有对象,而且还是只会做醋溜白菜和番茄鸡蛋。


林杰看出了他的嫌弃,立马嫌弃回去:“在你年轻的时候,要求都没有这么高。”


王杰希振振有词:“全民都应当奔小康,改革开放,过上新的生活,新气象,新城市,新物资,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


林杰心想:文化人,文化人。


  


  


作为一个文化人,你不仅得把人说的语言,譬如“我不想吃这些菜”改为一种文绉绉的方式来表达,变成一种人类听不懂但看起来很厉害的废话;你还应当会喝酒,要会小酌一杯。最好还能适当地吟诗来抒发自己的胸怀,愤懑之情,思乡之情。


  


  


林杰对王杰希说:“胃不好少喝酒。”


王杰希正酒入愁肠抒发自我。他就势对林杰说:“啊,李大狗,我草你妈。”


林杰:“李大狗是谁?”


王杰希:“是我小学同学,我电话里说的那个。”


林杰笑了:“你自己要去吃路边摊,不能怪人家。”


王杰希:“不,我觉得不是。那家店我去过几百次了,我百毒不侵了。一定是我的同学有毒,有毒。”


 


  


林杰说道:“现在大家都有毒。”


林杰:“你可别喝醉了。”


王杰希:“我感觉我是喝醉了的……完蛋了,这个世界乱死掉了……我昏头了。”


  


  


林杰:“你叫什么名字?”
王杰希:“我叫王府井。”


  


  


  


  


王杰希家房子蛮大,客房条件自然好。但怪林杰认爹认娘还认床,只见他躺在那三千万平方米的大床上,和被子扭打了三百个回合,斗争到日月换班还未罢休。林杰心想:这床有毒,有毒。一夜满头大汗,看见星辰稀疏不少,日光豁了天幕一个洞开始漏光,他深知这一觉睡下去倒也没多大意义了;于是干脆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桌子不算乱,但七七八八的东西叠了一摞,林杰一抹一手灰,干脆落下两页纸片来。


林杰开始看起来:


 


  


    


  


《我的梦想》


六年五班   五号   王杰希


 


我的梦想是要当一个魔法师的。尽管这个梦想被大人和同学耻笑,我还是要痛痛快快地写出来。因为我觉得当一个魔法师这是好职业,而且同别的同学的梦想,如科学家,医生,教书育人,拯救天下甲民,都不一样,也比较来得酷,因为谁说魔法师不能做这些事情呢。魔法师应当是万能的。


 


我要做一个魔法师,种下曼德拉草。这样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如果我的妈妈在门口训斥我,我就要把曼德拉草种在我的房门,把妈妈吓一大跳。虽然吓到妈妈这不太好,可是谁叫她每天只让我写作业呢。


 


我要做一个魔法师,骑着扫把在天空上自由自在地飞呀。我想飞到哪里就是哪里,没有谁管得住我,因为他们根本追不上我。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如果天上下雨,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没有人收衣服,我就可以用扫把拍灭所有的乌云,那么这个城市永远都是晴空;夜晚的天黑的太丑陋,我要用扫把给它装饰上万千星辰,让这片天空变得闪亮,虽然天亮了就不应当有星星了,我就应当没什么用了。


 


做一个魔法师太好了,可是大人都不同意,这我很清楚为什么:魔法师骑着扫把飞来飞去,扫把是很脏的东西,定要被骂的;且天天在天空上飞来飞去能赚些什么钱呢?要说为这个城市带来太阳和星星,可是有的人想要月亮,有的人想要乌云,你满足不了太多人的,因此他们也不会感谢你,更不会给你钱;没有钱的工作,对大人来说再好玩那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些道理大人很清楚,大人们似乎温柔又可靠,全来为我们的未来着想:没有钱就要死掉的!所以当个科学家就可以报效祖国,有名有钱了。我的科学家同学们也很清楚,不然他们就不会笑话我了。


  


  


  


 


  


须臾,敲门声响起。王杰希在门后道:“怎么半夜起来了?”他脸色两抹不自然潮红,发丝成绺状,说话还混沌着,一副没睡醒模样。


  


  


 林杰笑了笑:“没事,睡吧。”


 虽然天已经亮了,已经不应当有星星了。


    


  


 


    


  王杰希是个没有日期意识的人,尽管他把蓝雨垄断他们微草三连冠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起因经过结果记得倒背如流。林杰也是个没有日期意识的人,今天星期二,明天就是星期四,后天星期三。这两人不结婚尚许是个好事情,完美避免了以后记不清纪念日被打死的世纪悲剧。


  两个没有日期意识的男人走在冷风中,风大得把人刮得嗷呜嗷呜叫,惨绝人寰似难产高龄产妇嚎叫,自己也嗷呜嗷呜叫的更惨。王杰希觉得今天很奇怪,满大街只有两种红绿赛狗屁的颜色,满大街巴不得再往自己头顶也加点生机勃勃的绿。王杰希不大喜欢绿色,尽管这是微草的颜色。他认为如果有糟糕的台词,绿色就是糟糕的颜色。王杰希更不喜欢圣诞节,这两种颜色总令他想到队里的高英杰和乔一帆,对乔一帆这孩子他没什么恶意的,但一想叶修叼着根烟头穿着一身红抖拉着腿他就很愤怒了。


  


  


  林杰对王杰希说:“今天是圣诞节。”


  王杰希:“我不觉得这很好玩,但如果人们把圣诞树和圣诞帽的颜色对调的话就另当别论。”


  他说话的时候有个约莫五六来岁的小姑娘,红大衣绿围巾,花枝招展坐在她爹肩头,卸了围巾就要给他爸头上戴。


  他爸:“别别别!“


  “爸爸你一定很冷吧。”


  爸爸心冷。


  


  


  王杰希的回忆被勾起来了,那是一段布满沟壑斑龋的不堪回忆,是他一生中难以抹去的伤疤。


  他对林杰说:“我要把我满沟壑斑龋的不堪回忆一生中难以抹去的伤疤告诉你了,你要听吗。”


  林杰不可能说不要。于是王杰希就给他讲起来了。揭开伤疤着实是很痛的,但万一是本人自愿就没得说,王杰希只但愿林杰是给他抹药而不是仨孜然粉辣酱糊辣椒和盐。


  王杰希绘声绘色地给林杰讲了一个自己八岁时以为寡妇就是穿黑色衣服的女人于是在王府井大街上说他妈是个寡妇被打得神魂颠倒的故事。讲到动情之处他潸然泪下,所谓qq空间有那年今日,显然王杰希脑子里也有一个,装满了他非主流时期的传奇故事。


  王杰希正在追忆他爹妈是拿擀面杖锅铲还是马桶刷打他的时候,电话响了。这个电话显然很不是个时候,他杀死了王杰希的思维,王杰希接起的时候脸色也变了,一副回到八岁那年他妈拿着擀面杖向他冲来时他身不动忘却退的模样。


  


  


  王杰希接完电话:“完了。”


  林杰:“你接完了电话也不要和我汇报呀。”


  王杰希:“不是,我说我完了。”


 


  


  林杰问他:“你妈叫你回家相亲?”


  王杰希:“我上次那个小学同学……”


  


  


  林杰:“你妈叫你和你上次那个小学同学相亲?”


  林杰:“你真的完了。”


  


   


  王杰希:糟糕的台词。


  他满脸内裤卡了屁眼缝儿的表情:“不是,他叫我和他吃晚饭。我和他说我有朋友不能了,他说没关系他不介意。”


  “所以,只能带上你的故事和我一起走了。”


  


  


  林杰没有故事,如果小学联欢晚会把避孕套当气球吹算是一件的话。但是脑子对劲的人显然是不乐意高高兴兴地将它道出来的。毕竟只有王杰希在岁月的磨砺下脸皮拉起来和王府井一条街一样长,他不大对劲。


  到了夜晚平安夜的气氛算是真正起来了,一堆绿油油加上红彤彤,让王杰希有种青青草原羊村普天同庆欢度新年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节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应当穿着加绒的绿秋裤在床上啃苹果的。西装裤很薄,风衣更薄,王杰希心里却幽怨至极,蒙上一层浓厚的雾霭,浓厚得像他妈烤焦了鸡翅的一股子糊辣味儿。他想他的绿毛裤,虽然那种装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起绿毛的烂橙子。


王杰希对林杰说:“风好大,我好冷。”再一看林杰比他更惨。


他顶多抖得像小儿麻痹症三十年,林杰抖出了洒脱抖出了风采,抖出了身患帕金森街头流浪失智老人的气概。


林杰:“半小时了。他可能在和朋友参加放鸽子大赛。”


王杰希:“这种天气,出门的鸽子都是送信送烦了要自杀的。“


  


  


万家灯火阑珊,物欲横流的北京城像82年浓醇的拉菲,装在剔透高脚杯中摇曳着繁华和烂漫。过路行人纷纷用绿棉裤和红棉衣述说着人心冷漠无情:这样的世道,凭什么冬天冷了女人就可以披男人的外套,男人却不可以。


王杰希看着一个穿红羽绒服的男人看了很久,近乎虔诚的目光又吓到了一位老者——穿着五十年代的绿色军大衣,畏畏缩缩佝偻的样子和林杰有的一拼。那老者看着他不可理喻地摇着脑瓜子走了,王杰希听到他说:“现在的小年轻,心思都往歪了放。”


  


  


王杰希叹了一口气:“年底了。”


年底了,我还是没有对象。


对面便利店的圣诞树上挂着的礼物天花乱坠,彩灯的电线缠绵得像黄少天和喻文州的日常。顶上带着颗星星,很大,很亮,好像能这样一直一直高高挂着亮下去一样。


王杰希悄悄地对自己说:“我送你一颗星星吧。”


林杰没有听见他状似自哀自怜的小小叹息。


  


  


当同学来了他还是处在自己没有对象和秋裤的恍惚之中。林杰拽了他一把,他看见红绿灯不知疲惫地轮流转换,他突然很恶心红色和绿色。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自己身边站了个讨厌的人。他不喜欢自己这位李姓同学,给人的感觉油腻腻的,像是一脑门栽进了猪油缸里。王杰希又觉得自己应当是太骄傲了,五毛八的白菜不能和三毛八的土豆混在一起。于是他无声为自己的高傲而自责,步伐在疏离和逼近的程度间游走着。


就连吃饭的位置也很油腻,上次那个烧烤摊。王杰希心说您就不能进里屋去,街边吹着会的风湿病的,而且我公众人物在街边吃烧烤不要面子的。唯一满意的就是老时间老地点解锁新人物林杰,王杰希高兴死了,林杰和这位同学攀谈的很愉快,从股票崩盘到银行坏账和金融危机。这很好,他不用动嘴了,风好大他好冷,一张嘴风就欲求不满地进入他的身体。


刷朋友圈满屏的圣诞快乐,绿红绿红,只有喻文州和黄少天跑去的三亚,蓝色的海水一股清流。王杰希想我大概也是清流了,我不红也不绿,我在街边吃屁。


只有听见林杰说道他名字的时候,他抬了抬头。


  


  


“我记得王杰希小时候还听幼稚来着,说要成为一个魔法师,太荒诞了,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想想还是好笑。”


 王杰希的脑子里开始启动那年今日,终于想起了这位李同学的志愿——成为一名作家。这倒没有,不过王杰希看着他的大屁股,坐家应当是有了。他心里想你笑个屁,全班五十来个人,只有倒一的那谁实现了。


 王杰希至今还记得那人的愿望:当个搬砖的。


 林杰是个温柔的好人,温柔的好人露出了和善温柔的微笑,替王杰希解围:“谁小时候不瞎想呢,我小时候还觉得避孕套像气球一样好玩,想做杜蕾斯公司的老板。”


  “现在我连个对象都没有。”


 太惨了。


他突然感觉林杰的人生很失败。


 菜来了。王杰希觉得自己心情和久年未清的老街区一样——垃圾透了。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只知道自己没什么胃口。闹市区的商场音箱掀起滔天巨浪,嗨皮妞耶的声音很聒噪,反反复复地唱来唱去离不开这一句,特别像他妈催婚时的八婆唠叨样儿。王杰希被淹死在音浪里。


  


  


  他听着林杰用性命在和同学胡掰,再一次确定了林杰是个温柔的好人。自己的韭菜到头来也进了对方的肚子,即便王杰希也不介意那两块五。直到他面前没有出现那瓶天杀的啤酒时,他的心态还处在一个非常佛系的阶段。


  酒精秉承了万物有利皆有弊的特性,或许它是个好东西,因为喝了能激发人的感情和思绪,能让人忘记烦恼快活似神仙;但它也是个坏东西,因为喝了它你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王杰希听见对面的人说来呀来呀王杰希,来呀——来。王杰希你有本事了是不是就心高气傲了,不喝我的酒。王杰希隐约听见自己说不是没有,但那似乎不是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像是炼狱中恶魔的呼号。他说——你喝罢——王杰希还听到有其他声音——那是天真善良的孩子们的讪笑——王杰希太幼稚啦。那是温柔可靠的大人在教导——你已经六年级了。王——杰——希。


  


  


  


  


  我们可以承认,黄少天他着实是一个局外人,在王杰希还是一个佛系男孩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和喻文州缠缠绵绵在三亚的。可是现在王杰希飘了,他就没法再安稳下去。


  喻文州睡觉又警,尽管黄少天已经用了他小学六年级差五分钟迟到时状似脱缰野狗的奔跑之速,但是并没有成功在喻文州醒来之前关掉手机。


他看见了两坨烟,一坨是喻文州头上的黑烟,一坨是王杰希坟上的青烟。


  


  


我们也可以承认,喻文州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一个想要睡懒觉的普通年轻人。唯一和常人不同的就是,他的温柔程度和黄少天的话量和起床气严重程度成正比。


我们也可以想象,一个刚睡醒的有起床气的人,听见一个男人在喧嚣的街头大喊:巴啦啦能量,朵蜜变身,变出烤鸭,驴打滚,艾窝窝,豆汁儿——时,他还能不能做一个佛系男孩。   


这个难度显然要比让黄少天闭嘴难多了。


  


  


好不容易喻文州冷静了下来:“王杰希,你不能因为我们蓝雨垄断你们微草三连冠,就做出这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王杰希:“喻文州,你小时候有梦想吗。“


喻文州被他问得一愣,着实在床上想了一想。


三秒后他想起来了。毕竟这个梦想伟大之程度,是他一辈子都不能达到的巅峰。


  


  


喻文州:“我小时候喜欢捡烟壳儿,于是我立志成为整个大街捡破烂手最快的人,捡走满街的烟壳。”


  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


  


  


  三秒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蓝雨的队长居然梦想做个捡破烂的!”


  


  


  喻文州又不能冷静了:“你发什么神经,你身边不会是叶修吧?”


  如果的确如此,那么明天微草兴欣双队长竟惨死街头的头条马上会盖过他喻文州立志捡破烂的新闻。


  “你猜。”


  “不猜,我睡了。”喻文州挂了电话。


黄少天慰问他:“你好吗。“


喻文州:“我很好,好到想去街头捡捡破烂。“


  黄少天:“等等,我这里有个电话。”


  喻文州:“别!”


  


  


  喻文州的手速注定了他不能实现他的宏愿,成为捡破烂最快的人。


他连手机都抢不过。


  


  


  黄少天:“喂,老王你干嘛呢。”


  王杰希:“如果喻文州要出家捡破烂,你跟去吗?”


  黄少天:“去。”


  王杰希:“没有迟疑,说明你爱得深沉。”


  


  


  黄少天把手机拿开转头对喻文州说:“我觉得他喝醉了,隔着三千多公里我都能闻到他的酒气。”


  喻文州没说话,他的脸色很差。


  黄少天以为他因美丽梦想被坏人阻拦而不快乐,顺口安慰道:“你要捡破烂跟在叶修后面不就好了,能捡一解放卡车。”


   


  


  王杰希把电话挂了。准确来讲,挂电话的手是他的手,可是他价值百万的手被林杰的黑恶势力操控了。


  林杰:“走,回去。”


他转头对呆住的肇事者说:“抱歉先走了。”


  


  


  


  


街上人开始稀疏了。


同一时间地点解锁新人物叶修,此时也在做着一些完全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他在抢boss。


一个男人,一支烟,一台电脑,一个夜晚,一场奇迹。


这场奇迹被王杰希无情杀害了。


 


  


   


王杰希对叶修说:“晚上好。”


叶修:“晚上不好。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做了一件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王杰希:“我能和喻文州邀请您一同去王府井捡破烂吗?”


叶修:“我不乐意。”


 


  


王杰希:“你看起来不喜欢捡破烂。你的梦想是什么。”


叶修:“打游戏。”


王杰希:“一直打?”


叶修:“是的……啊呀。”


王杰希:“你还在打游戏。”


叶修:“是的。”


王杰希:“你还打多久?”


叶修:“打到我死。如果阎王爷那里有电脑我接着打。”


  


  


王杰希:“你这个梦想又没气质又没志气。比我的还没气质没志气。”


叶修:“梦想是自己的又不是你妈给你的,要气质干嘛,要志气干嘛——你的梦想是啥。”


  


  


王杰希:“我说我要当个魔法师,他们笑我。”


叶修:“你现在不就是了吗。”


王杰希:“他们让我颜面尽失。”


叶修:“美丽梦想不能被坏人阻拦。”


王杰希:“你说得对,可是现实不允许。”


叶修:“如果满大街都是科学家那还有个屁用,那和满大街垃圾有什么区别。那时候捡破烂的就稀罕了,你和文州就能发家致富。”


叶修:“我不和你聊了,再见。”


  


  


  


  


王杰希在一屁股坐在路边,所幸人少,林杰用自己渺小的屁股挡住了他,并几乎想对他放一个屁把他熏死扛回家,可是林杰放不出来。


于是他开始用嘴巴放:“你如果蹲在路边,你这个姿势很像拉屎——你是公众人物,你知道这个下场。”


王杰希:“我不当魔法师了,连拉屎的权利都没有,却还要结婚。”


林杰叹了一口气:“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剥夺掉一些权利的。”


  


  


王杰希:“我小时候还想要过天上的星星呢。”


林杰:“走吧,别说些有的没的了。”


  


  


  


  


 


  


 


 /  


  


清晨零下五度的时候,圣诞节无声无息地过去,和林杰的出行一样悄无声息。王杰希醒了的时候一身酒气,他原是想当昨天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但是酒精提醒他不可以。


他走过路边的时候,那棵圣诞树上天花乱坠的礼物已经被卸得差不多了,电线秃丫丫的伸展着,好像天桥边捡破烂顺带讨饭的。那颗星星没有亮了。


王杰希觉得有点遗憾,但这只是滑轨上的一个小插曲,尽管如此他觉得自己应当做些什么,于是他开启摄像头。


  


  


  


  


林杰:我到机场了


王杰希:好的。


王杰希:[图片]


  


  


  


  


王杰希:这是魔法师的一颗星星。


  


 

【all叶】2333年荣耀公司居然开发起恋爱游戏了 21

臣妾淚奔了QAQ

晚来天欲雪:

1. ooc与私设并存
2. 前文戳tag


“有人来了。”黄少天忽然道。


两面针进来的时候,他以为刚刚睡下的王杰希居然又起来了,还在拨弄着算筹,他忍不住道:“天师……”
“无碍。”王杰希道,“你不懂,皇上这个人,表面轻浮,心志却是再坚毅不过的了。可他刚刚,脚步虚浮,脸色青黑,尤其是眼神左右飘忽,当是心中进退维谷……什么事会让他如此?”
话说到此,正好算完,王杰希看着卦象,愣了一愣。
随即,他淡淡地道:“有什么事吗?”
“肖大人请见。”
“皇上不在这儿,他在……”王杰希看着自己的指尖,他的手指异常灵活,短短一瞬,就做出了许多动作。
忽然,王杰希收了手,自嘲地笑了:“就说皇上不在这儿吧。”
“肖大人……是想见您……”
“找我?”王杰希有些了然,“请他进来吧。”


叶修本就是刚刚出养心殿就被黄少天抓到一边去了,两人一直在养心殿的后头树底下说话。


肖时钦在游戏中的武力值远不如黄少天,因而发现不了他们。黄少天带着叶修,轻轻巧巧就钻了个好地方,准备偷听。
谁都很好奇,肖时钦来见王杰希做什么?
只是可惜,他们没看到王杰希掐指一算,又无奈作罢的一幕。


两面针把门帘撩起来,一身紫衣的肖时钦走了进来。
叶修很少见到肖时钦摘下眼镜的样子。


戴眼镜的肖时钦其实和罗辑的气质有些类似,是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人一定很聪明的样子。
要不是在职业联赛,肖时钦出现在国内某知名工科大学,却也不违和。
而现在,摘了修容神器眼镜,束了冠,穿了长袍,倒显露了他被些许遮掩了的帅气和舒朗。
“打扰了,”肖时钦道,“在下前来,是有事请问天师。”
王杰希皱着眉头:“不客气,请说。”
“那我就直说了。寒冰粉,修鲁鲁,星星折线,灭绝星辰……这些,天师可知是何物?”
王杰希一怔。他抬眼看肖时钦:“这有关吗?”
肖时钦微微苦涩的笑了笑:“我有所怀疑,不能确定……但,如果我所料属实,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皇上对周泽楷的样子,明显就是动了心。并且,我有理由怀疑,他因此开始排斥其他所有人,是指感情方面的排斥。”
周泽楷可是陶轩送来的摆在明面上的奸细,再猪脑子,再昏庸的皇帝,也不可能同意一个奸细拿枪指着他,甚至不可能同意任何一个人拿枪指着他。
除非……


除非叶修知道那是周泽楷。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叶修莫名其妙把他和张新杰两个在游戏里可以说是毫无关联的人一同抢入宫中,那就很好理解了。
甚至喻文州封后也很好理解了。
因为如果皇帝是现实中的叶修的话,那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把能谋算的全招来,消除危险了的就安排工作……
不在意得,太过于无情了一些。
肖时钦哪晓得那个时候叶修还把它们当NPC呢。
不过肖时钦也顾不上难过,一意识到这种可能,就决定行动了。
即便他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猜测,但万一的可能性,他也承担不起。


出乎意料,王杰希没有多问,肖时钦就继续说了下去。
“因而,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不要从心里排斥我们,在这一点上,我们完全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肖时钦缓缓道来,止不住心里的悲哀。
“天师与皇上之间的恩怨我并不清楚,但也有所耳闻。在我看来,天师对皇上也是有感情的……”
“既然如此,无论如何,能否请天师稍微摒弃前嫌,今晚,务必留下皇上?”
肖时钦无可奈何的声音一出,王杰希,外加躲起来的叶修和黄少天,一同瞪大了双眼。


“我有些不明白,”王杰希道,“你喜欢皇上,为何不自己……”
“天师怕是在说笑吧,”肖时钦苦笑。
“周泽楷如今立足未稳,并不代表他明天也是如此,这必然是一个很短暂的时间。”
“现在急需的是一个在皇上心里无比重要的人,足够让皇上心有犹疑的人。”
“我当然愿意自己去磨,但……”
“我的话,怕是不够效率的……”


即便他知道了他该做什么,可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他和叶修的接触少的可怜,按照戴妍琦的说法,她一直支持肖叶cp大部分出于友情——实际上大部分粉丝都认为肖叶是邪教……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游戏里,叶修和他之间的感情基础都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当然可以慢慢磨,他也想自己慢慢磨,可这样一拖,周泽楷也是行动派,叶修和周泽楷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他之所以来找王杰希,只不过是因为叶修看到王杰希那一瞬间放开了周泽楷的手。





多可悲,他不是叶修牵手的人,也不是他会放手的人。


王杰希现在身子不好……无论是同情还是其他,相信无论是哪个叶修,都拒绝不了。
这简直是浑然天成的苦肉计。
顺便也伤了出计人的心。


王杰希叹了口气,道:“肖时钦……你又何必合纵连横?”
肖时钦摇摇头,道:“我知道,道家有忘机一说,意欲消除机巧之心,更有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争’……”
“我也想消除机心,返璞归真,不再算计来算计去……”





肖时钦的账号卡名字叫生灵灭,联盟最初的几年,账号卡的传承还没有那么多,这是他自己带进联盟的卡。
生灵灭,这绝不是一个和气的名字,反而无比的中二。
就像肖时钦最开始,其实也只是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打游戏是为了娱乐的好吗?谁愿意动脑子啊,累不累啊!
可最后他还是成长为了算计型选手,动脑子……只是因为,很想赢啊!
“只是,我不如此,我何德何能?皇上又怎会喜欢我?”
“对皇上之情,肖时钦与君相仿,先生当知我心。”


王杰希目送着肖时钦离开。
“我也觉得肖时钦的建议很不错哦!”药丸同学怂恿他,“如果你不抓紧的话,心上人要真的喜欢你情敌,你不就得哭了!”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肖时钦也觉得。”
“什么?”药丸问。
“叶修是真人吧。”王杰希肯定地说。
药丸呵呵两声,正想说点什么来糊弄过去。
“你也会骗我吗?”
“或许不该这样叫你,应该叫……”
“王不留行。”


王杰希看向虚空中的某一处,正好和他的,隐身的账号卡对视。
王不留行震惊得混乱了,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我去!王杰希是真的神了吧,他怎么发现的?”弯弯,大漠孤烟同学,一蹦三尺高。
甜甜,索克萨尔,泪眼汪汪地:“那为什么喻队还没有认出我?”
“怎么办?”熬夜,也就是石不转同学,看着脸t,君莫笑。
“他要面对的规则,跟我们的不太一样吧,他这样犹豫不决,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王杰希还在问。
“告诉他。”君莫笑倒是不意外。
“告诉什么?”
“全部。”
君莫笑看着王杰希。
王杰希本身就是一味药。治叶修的一味药。
猛药。


虎狼药。


与此同时,乔一帆也在望着天空,与王杰希一样,他也认出了文昌和天姚。
“咸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摇摇欲坠……”
他震惊地看着天:“怎么回事,咸池是谁?”


“原来如此。”王杰希道,“所以,叶修其实已经准备决定了。”
“这个王杰希突然出现,给他太多的压力,所以他现在特别痛苦。”
王杰希沉默了许久:“叶修有绝对选择权,那我呢?”
“我可以主动退出吗?”


“为什么?”王不留行失声。
“他本来就更喜欢周泽楷一点,不是吗?”
“只是这位王天师用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情意去逼迫他。”
“叶修很好,他真的很善良,他不愿意伤害别人,结果却总是自己受伤,他只是会笑着接受这些。所以,他在嘉世受了太多不该有的伤害。”
“可是,我是在意的啊。我受不了别人欺负他,难道我自己就可以了吗?”


“我倒是挺相信肖时钦的判断的,”王杰希道,“叶修是个很坚定的人,他不会犹豫太久。我确定,他会义无反顾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所以,如果我不故意为难他话,他也就能少点纠结。”
“喻文州今天在兵部忙了一天,他没什么机会。剩下的,我相信吴雪峰也会惯着他,黄少天的话,未必能做到太多……”
“因此,只要我不为难他,他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他应该,很快就能开开心心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让他开心就好吗?”


王不留行有些难过:“可是就算你这样放弃,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也不会感激你啊……”
“不需要他知道。”王杰希道。
“王不留行,看样子300年后还有你,我挺高兴的。虽然我不知道300年后你会怎么样……”
“但是,你要记得。王不留行最初的最初,是微草战队的队长号。”
“我不知道日后的队长会如何。”
“但至少,从我接过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张卡的精神,他叫作,成全。”
“不介意自己的一点点牺牲,愿意去成全。”
“我从我们最好的队长手里接过你,我也愿意践行,我更希望以后,英杰能继续下去。”
“薪火相传。”


“同样的,爱一个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
“但在我看来。爱其实,也是成全。”
“爱是成全。”


而现实中,黄叶二人听完肖时钦的话,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黄少天无意再纠缠叶修,叶修黯然从正门走进来,对上王杰希灼灼的大小眼。
“大眼,你怎么会喜欢我……”
这么多人的情,让他怎么还?


“我不喜欢你。”王杰希道。他的表情平淡无波。
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别担心我。放心去追求你的幸福去吧。


王杰希感觉到呼吸慢慢艰涩起来。
其实也挺好的,这样想想,叶修也是会为他犹豫的啊。
而且,他刚醒的时候,还抱了他一下呢。
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all叶】2333年荣耀公司居然开发起恋爱游戏了 8

總之我笑了(跑圈~

晚来天欲雪:

1、ooc和私设并重
2、前文戳tag


 




“系统通知:恭喜玩家喻文州,获得皇帝之吻首杀。”游戏里是没这个系统音的,但甜甜开心地哼着小曲,跟每一个系统都嘚瑟了一遍,颇有一种“我儿子就这么能干”的成就感。
弯弯看着他,对药丸道:“我有点想打他。”
“着急了?”
“太不公平了,老韩还在西北呢!药丸,你不急?”
“王杰希的数据太庞杂,我也没办法啊,他是一个那样会压抑情感的人,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药丸摇头,却仍然很淡定,“你别担心呀,心脏可不止他喻文州一个,有四个呢。”
“那又怎么样,张新杰的数据也是混乱的,哦,不是混乱,是规律性爆炸,每年两次,跟常规赛时间完美重合,偶尔三次,跟季后赛时间完美重合。”弯弯忍不住吐槽,“肖时钦还早得很,就算进宫了,基础也比喻文州差了太多。”
药丸哑然失笑:“谁跟你说他俩啊。”
“那还有谁?”
“还有那位最最心脏的,叶修啊,怎么能把他忘了呢?”药丸微笑,“喻文州这是幸运地打了一个时间差,才骗了过去。叶修的心脏一点都不比他少呢,你说,等他反应过来被喻文州这样算计过,会是什么情景?”
 
 
这边,郑全看着界面上甜腻的二人,道:“喻文州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脸t叹气:“所以我才故意不给喻文州原本的设定记忆啊,本希望他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稍微谨小慎微一点,没想到还是限制不住他。”
郑全一愣,笑:“怪不得,设定记忆恢复起来快的很,我说甜甜怎么还没成呢。”
发了道:“三百年前,公司就对他们这帮能打破系统规则的人很头疼呢。”
“要是张新杰,我大概就限制住了。我忘了蓝雨的风格一向就是抓住一丝机会就胆大包天,就不该留下一丝机会的。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脸t回过头对郑全道:“你这是,担心周泽楷?”
“是啊。”
脸t笑了笑:“放心,我给他送战斗力去了。这不就来了吗?”
 
 
周泽楷坐在行宫内,他本来应该是站在乾清宫外头等叶修出来的,可是突然恢复的记忆把他彻底打败了。
能让周泽楷暂时放下跟叶修告白的伟大计划,躲回自己的房间,可想而知,这记忆多刺激。
周泽楷乖乖宝宝当了二十多年,唯一离经叛道的一条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可枪王的爱情,枪王的同性恋,能和凡人们一样吗?他那是纯粹的柏拉图精神恋爱!!!
然而记忆一复苏,他就俗了。
人生中第一次看小片片,还是自己主演的。
周泽楷红着脸……然后跑了。
多稀奇!
然后还是像所有第一次看小片片的小男孩一样,双手蒙着眼,指缝打开……
其实他根本不用这样做,这是记忆啊,直接播放在他脑子里的,蒙眼睛有什么用?
nili楷皇一开始可兴奋了,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可后来他忽然坐起来,一动不动了。
周泽楷低着头,盯着档,委屈。
(´._.`)
好委屈哦,为什么不是他自己体验的,为什么是一个NPC这么好福气。
然后,又开始嫉妒和生气起来。
不高兴,前头的那个周泽楷好讨厌,前辈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周泽楷的内心ooc成了黄少天了。
 
 
脸t同学安排的NPC来得不早不晚。
按理说这种情敌竞争类的后宫NPC,逢高踩低那得是标配,不然怎么激起玩家的耻辱感和追求上进的决心?
皇上跑到喻文州那儿去了,周泽楷这边的NPC应该冷嘲热讽才对,但架不住NPC也是被nili楷皇美色所迷的人,看到他纠结彷徨,脑补了一万场皇上始乱终弃的小剧场,心疼得不得了。
俗称,亲妈粉。


 



“贵人,你是不是饿了。”NPC心疼,“想吃什么东西吗?”
周泽楷摇摇头。
“困了?”
摇头。
“想玩什么吗?”
周泽楷想了想,点头。
他快烧起来了,再不做点什么事转移注意力,他只能跳河里凉一凉了。
NPC舒了口气。
然后是一长串报菜名一般地报各种奇珍异宝,可周泽楷头摇得NPC心都要碎了。
“哦我想起来了,还有前几天工部献来的新型火铳,那威力,呵,可大了呢!总共就两把,皇上就给了贵人一把,其他人可都没有,贵人想不想玩玩看?”
周泽楷眼睛一亮,扬眉微笑:“嗯。”
“快去!”NPC比他还兴奋,“快去给贵人送来!”
 
 
周泽楷拿着枪,爱不释手,NPC在边上逼逼叨叨:“贵人,这大晚上的,而且这火铳可危险了……”
话还没说完,周泽楷抬手,隔空打了一枪。
枪声震天。
NPC被镇住了,一时无话,而周泽楷也沉默,继续抚摸着枪。
却有一人突然而至:“禁军排查防卫,周贵人为何无事鸣枪?”
“邱将军!”NPC行礼。
来人正是邱非。
周泽楷看着邱非。
他是认识邱非的,甚至还有那么一段时间是羡慕邱非的,羡慕他仰望斗神时能在身边仰望,羡慕他出师后还始终拥有那道目光。
“蝉,吵。”周泽楷说。
邱非皱眉,正想张口,却忽然停住,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侧方。
一块黑黑的昆虫尸体,半边都没了,散发着淡淡的焦味,缓缓飘落。
邱非瞳孔一缩。
 
 
邱非也是两份记忆都齐备的幸运儿,被拉进这个游戏,还没问过自己的系统,就听说孙翔弑君,直接冲杀进来了。
周泽楷,王杰希,喻文州,陶轩,孙翔……这些人,在原本的那位邱非的记忆中,都是有的。
所以邱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至于其他的情敌和他一样穿来了这种事,他当然不知道。
那么多朝臣争吵完,他就开始检查起宫中的防卫。
他心忧皇帝——虽然只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NPC,可哪怕有一些老师的气质,他都会担心。
重点看管陶轩送来的这个很可能是奸细的周贵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而,周泽楷射击的动作他全程都看见了。
这么黑的夜,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一只蝉,他只是一抬手,没有瞄准,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就好像练习了千百万次。
就好像不是他的子弹要打中什么东西,而是那样东西,就必然长在他的弹道之中。
从拿到枪的那一刻,那个腼腆的,谦逊的,害羞的小男孩就像变了一个人。
现在这个男人身姿挺拔,容貌俊朗,英气斗牛冲天,就像游戏里的一枪穿云。
夏日的黑夜,沉闷湿热的空气里,仿佛每一颗水分子都在告诉他。
这个拿枪的人。
他是王。


果然不愧是和枪王同名的人,还是说,这个恋爱游戏,就是这样设定的?
邱非感到血液都激烈地涌动了起来,他紧了紧手里的长矛。
说起来,他还从没跟这位所谓,新的荣耀第一人战斗过。


 

煌佳风水文化:

煌佳e文化


你可以选择做官,你也可以选择挣钱,但你不能选择通过做官来挣钱;你可以选择做圣人,也可以选择做俗人,但你不能选择让大家像圣人一样崇拜你,还要像俗人一样原谅你。只想要权力不想要约束是恶霸,只想要享受不想尽义务是流氓。

敲可愛♡ (。>ω<)ノ゛。☆。゜:♫;。+゜。☆。゜:(連表符也要有魔術師的華麗唷唷唷

眼镜洋装鹿角麻花辫:

star☆

印了点小卡片今天带去全职cafe,有缘大概可以掉落/w\……

Kurumi:

明明es都玩了快一年了光顾着课金并没画过什么……

画也好像都在画leo泉但本命其实是宗(。

P7动图是蔻给我改的P8是跟蔻的绘茶…

5月偷摸画了一个黄本…还坑着一本不知哪年能画出来…

画眉城:

p1-4 浪个黑白庆祝老马复活。他真是太好了,喜欢他T-T。

p5-7 想画张上色的怎么画都觉得不对味就……就放弃了【】wb上只放了半身,其实是有全身的。

p8 这两天最大的感想。

p9刚听到消息时的感觉。

画眉城:

一段时间不登陆lft我就会遗忘它ojz…来除草总之。把es相关的先发一发…顺序很乱tag也很乱因为都是杂的(。

【伞修】给我一个名字维持心跳 序章、甦生

我竟然現在才看到這本喔喔喔喔喔(至少我看到啦\(^o^)/

嘆息地掌櫃的_宇智波青嵐:

*CP:伞修 / 夹带喻黄周翔双花方王等


*时间线:接续原著之后


*有不科学的现象,是伞哥努力奋斗拼搏的热血jump系故事(并不


*接龙文,隔日更(吧?


*合文者:  @狐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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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眉目如畫的那個瞬間,就是神明,也被觸動了。

  ***

  那是不為人知的規則,世界上每個於各方面表現傑出的人才都是決定世界前進方向的一個基準,各大領域、各個層面上,這包含了雖然小眾但也越來越有影響力的電子競技。


  而榮耀身為電子競技的一個新的龍頭,自然也在這樣的規則覆蓋下。


  身為榮耀第一人的葉修作了個夢,準確來說那並不能被稱作是夢這種不算真實存在的東西,那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只是葉修本人並不知道,並且在聽聞了一切醒來後,將所有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那是他剛帶領著興欣拿到了第一個冠軍,也是他最後一次帶領興欣拿到的冠軍之後的夜晚。


  夜涼,淺眠的人又睜眼就發現自己被捲入了一個完全不知道是哪的空間,白霧籠罩的地方中只有刻著名字的墓碑沉默地佇立在他面前,那是他每年都要看一次,一看就看了十年的墓碑,他一點也不會陌生。


  蘇沐秋。


  「嘖嘖,哥還沒親自去跟你說就先夢到你,你是要多麼陰魂不散啊蘇大大。」抱怨的說著,葉修蹲在了墓前,數落著就連夢中都要來擾他安寧的人,雖然他也打算好了過兩天就去跟蘇沐秋說他又再度奪冠的事情。


  說起來前陣子因為高強度訓練加上高度集中精神,他已經很久沒有特地去想蘇沐秋了,所以這算是放鬆之後的反彈嗎?葉修嗤笑,手下意識的往口袋一摸,才要吐槽自己在夢中怎麼可能會把冠軍戒指帶進來,就被摸到的硬物噎住了要出口的話。


  「實在是……」看著被自己摸出來的戒指,居然被自己噎說不出話來,葉修失笑。


  「之前我拿了的三個冠軍不能算到你頭上,不過這次是用你留下來的君莫笑,也算是跟你一起拿了冠軍吧,沐秋。」葉修很少這樣叫蘇沐秋,大多時候他都是連名帶姓,或者調侃的喊著蘇大大,只有在極少數的時候會叫對方沐秋。


  包含了當年他幫蘇沐秋處理後事的時候,也包含了他一臉淡然的看著蘇沐秋墓碑的現在,那麼多年過去了,葉修想,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你……。」葉修想了想也沒有明白自己還需要說些什麼。


  其實什麼也不需要說。


  「我可是留下了給你超越的機會,也不過就是四個冠軍,你可要想辦法追上來啊。」然後葉修什麼都沒有繼續說下去,既然連冠軍戒指都可以出現了,他往口袋再摸,習慣的抽出了菸,吸了一口。


  早就已經過了悲傷春秋的年紀,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輕狂的少年。


  蘇沐秋過世的十年中,他持續著自己的夢想,也延續著蘇沐秋的夢想,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這個高度,葉修輕笑,不是嘲諷的笑法,就只是個簡單的笑容。


  榮耀不是一個人的遊戲,已經滿足了,也就足夠了。


  只是這樣一個緬懷蘇沐秋的夢境對葉修而言並沒有特別的不同,至少不會特別到讓他忘記了的程度,葉修之所以會忘記這個夢境的原因只是在於他剛說完要讓蘇沐秋追來的話後,那個除了他就沒有別人存在空間忽然傳來了兩道聲音。


  那是兩個神的賭注。


  雖然開始的理由莫名其妙地讓很久之後想起來一切的葉修罕見的也沉默了,畢竟就他的想法看來那真的是要閒的蛋疼無事可做的無聊人才會想出來那麼折磨人的事,雖然他很不想要承認自己就是被折磨的那個人。


  葉修的記憶中沒有那兩個神的模樣。


  那本來也就不是會於人類眼中留下存在的神明。


  「我說,他做為一個領域的代表人,身為維持這個世界的地基,怎麼會對一個早逝的凡人有這麼過度的思念?越來越不能理解世界究竟想要前往什麼樣的方向了。」第一道聲音淨是不滿。


  在祂的立場而言,祂們是被氾濫成災的思念觸動才特意用了夢境為媒介,將葉修所思念的事物映像,而得到的答案竟只是個早逝的凡人,祂實在說不上多滿意。


  雖然做為神明祂們除了不死以及有點特別的能力以外就沒有什麼不同,但對於人類這樣會因為一個人而有著如此強烈的情感的存在還是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到……覺得可笑的地步。


  「人類的感情一直都是神明所不能理解的範圍不是嗎?不過不管怎麼說,你口中早逝的凡人好歹也是其他世界的地基,有必要這麼瞧不起對方?還有你不是忘了吧,我們沒辦法干預世界自己選擇的想要前進的方向。」


  「既然是其他世界的就不在我所需要考量的範圍,嘖——我就不能明白世界選擇方向到底是以什麼為基準,再者反正我是不會相信人類那些蒼白的沒有任何益處的感情。」


  因為無法理解所以無法被觸動,莫不在乎的語氣冷酷無情的過份。


  「說的好像我們就沒有那些感情似的,你什麼時候能不那麼偏激。嘛,反正我們也特地為了他過來了,最近也閒的無聊,乾脆這樣,就拿這兩個傢伙的事情,我們來打個賭吧?」語調裡藏了輕笑。


  「你要做什麼?」


  「讓蘇沐秋,在沒有蘇沐秋存在的前提下找到自己,如果對方做得到的話,就讓蘇沐秋回到現世如何?是他自己所做到的改變,那麼讓他復活就是被允許的。我賭蘇沐秋可以做到,只要他讓一個人類想起他的存在,就算我贏如何?」


  「你很無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


  葉修失去意識並且忘卻一切之前只想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神明都是這麼無聊的嗎?第二件事情,他想,雖然沒來由,但他知道蘇沐秋會回來。


  他信任蘇沐秋的理由從來都不需要太多,只是一種感覺,當年跟蘇沐秋回去是那樣,現在相信對方會克服那樣苛刻的條件回來也是一樣。


  而被神明戳破的思念氾濫成災——也只有神明才會發現那些連他都不一定知道的事情吧。


  ***


  「所以說今天不吃康——」


  蘇沐秋出事的前一刻他還在跟葉修通話,一邊打屁說著晚上要去搶什麼BOSS一邊談著等等由誰去接蘇沐橙,聊到了最後兩個人乾脆商量起了晚餐的菜色,雖然他們商量的內容頂多是從康x傅變成了來x客的轉變。


  因為太過認真的跟葉修討論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沒有注意到打滑的車以及身邊路人的驚叫聲跟喝止。


  『吱——。』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撞擊正面撞上的人手上的手機滑了出去,摔到地板上的那個瞬間就散了一地,汽車輪胎打滑的吱吱作響聲在柏油路上刺耳的拖了一道長音,硬生生的充斥著他的耳膜。


  那種聲音太過刺耳,少年的表情明顯有了厭惡,他甚至還在想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沐秋動了動手指,卻只感覺他的身體沉重的不像是自己的。


  然後就是撕心裂肺將他整個人要碾碎的疼痛,因為實在太痛了所以他瞇起了眼睛,垂下來的瀏海戳了幾根頭髮進去他的眼睛,他不舒服的想要將頭髮拿開卻沒辦法挪動自己的手,黏稠的液體與此同時順著額頭滴入他的眼睛,視線瞬間被染紅。


  「葉修。」手機墜落在他視線不遠處,他於是開口叫著電話那頭的對方,雖然已經散架的手機根本沒辦法好好地做到傳遞聲音這樣的功能。


  葉修。


  喊出對方名字的那個時候的蘇沐秋才能夠開始思考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好像是被車撞了吧?上一刻還在跟葉修規劃未來,能夠把『只不過是重頭再來罷了』這種話風輕雲淡的掛在嘴邊的少年想,這一次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跟葉修還有很多場切磋沒有進行,他跟葉修還有很多冠軍沒有一起拿,他跟葉修還有很多的未來,他還沒有看到沐橙的未來,他還……他還沒有拿到屬於自己的榮耀。


  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說不難過是騙人的,說不遺憾也是騙人的,但蘇沐秋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只聽到了救護車刺耳的鈴聲跟耳邊來來去去的腳步聲,這樣也好,實在不想讓葉修看到他這麼狼狽的樣子,這樣想著,蘇沐秋放縱的讓自己沉入黑暗。


  「噁——。」


  上一刻才發生車禍下一刻醒來就發現自己呈半透明飄在空中一般情況下該做出什麼反應?雖然沒辦法吐出半點東西但還是去一邊吐了半天的傢伙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屍體只能發出這樣的乾嘔,因為實在是太噁心了。


  當然他感受到更多的是屬於世界的惡意,對於他要清醒的看著葉修與蘇沐秋難過的表情這件事情,當然這倒不是說他不難過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只是比起無謂的難過,尤其這樣的難過並沒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時,向來樂觀的少年會更傾向換個方式去思考,至少暫時看起來他還可以再看著葉修跟蘇沐橙一段時間。


  這樣就夠了,至少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他來講最好的安慰了。


  只是蘇沐秋沒有想過他只是想要看一下葉修跟蘇沐橙(至少在他們兩個走出自己車禍的陰影)的未來而已,卻不小心一下的看了太久。


  而後許多年,他看著葉修一個人背負著兩人份的夢想,用著自己的努力與實力,一步步走向了頂峰,身邊卻沒有他。


  前三年葉修帶領著嘉世,在榮耀剛問世不久,聯盟也剛開始起步的時候,於一片風雨飄搖之中連奪了三個冠軍,一時間將嘉世的聲望與人氣都推上了最高頂點,一葉之秋跟卻邪成了一代鬥神的標誌。


  第四年到第六年,嘉世雖然在聯盟黃金一代慢慢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被擠下了神壇,但也不至於完全沒落,葉修領著嘉世在聯盟中頑強的生存著,從來沒有放棄過。


  第七年到第八年,蘇沐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平靜的看完這兩年的,不,應該說看到葉修的表現他只覺得連計較都沒有必要去計較了,因為從來在他們心中,好好的打榮耀這件事情更勝過於其他有的沒有的,所以雖然最後葉修被逼離開嘉世,蘇沐秋也是平靜的。


  但他只是平靜的承認了這個結果,卻不表示會一點都沒有計較劉皓的所作所為,也不表示會坦然的接受一葉之秋的使用者從葉修變成了孫翔這個事實。


  第九年,興欣的一切都慢慢的運作起來,忙得不可開交的葉修在蘇沐秋眼中並不陌生,只是莫名的,蘇沐秋看著操控著君莫笑的葉修,忽然就有了希望自己可以為對方分擔的想法,那些想法只被他歸類在了因為葉修操控著自家兒子所以才會擔心對方這樣的理由中。




  第十年。



  第十年發生了太多事情,一時間蘇沐秋也不知道要從哪邊總結起來,只是在那份榮譽當下,蘇沐秋忽然就發現,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年了。
  已經十年了。



  「雖然知道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做的很好,可是這樣的話,總覺得有些,只是有些……」蘇沐秋蹲在了葉修面前,時間正是葉修第十賽季再度封神的總冠軍賽結束後,周遭的吵雜聲並沒有在他耳中停留太久,他只是看著興欣眾人開心的表情,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他想要說辛苦了。



  但忽然有的寂寞感淹沒了他,蘇沐秋瞇起了眼睛笑開,攤開手心,看著自己半透明狀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少年眉眼間只有這些年被一點一滴打磨出的溫潤,彷彿能夠溺人的溫柔。



  他想要說辛苦了,但他卻沒有開口。



  那天晚上看著葉修很快的沉入夢鄉,蘇沐秋忽然就有一種自己也很快就不會存在的預感,這十年就像是被他偷到的一場夢境,蘇沐秋正要吐槽一下自己的想法,就被忽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驚醒。



  「蘇沐秋。」



  只是一個眨眼忽然就跑來了一個看都沒看過的空間,蘇沐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這才停下,好吧既然連靈魂這種東西都可以存在了忽然的轉移空間什麼的也是可以被允許的吧。



  蘇沐秋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墓碑,這個墓碑他過去十年也沒有少看了,雖然葉修一年才會來看他一次,可沐橙畢竟一有重大事件發生就會來看自己,他跟著蘇沐橙也沒有少去過。



  然後他就被嶄新的閃爍著銀光的戒指刺痛了眼睛,還真是……彎腰撿起了戒指,還真是一份好大的禮物啊,葉修。



  「長話短說,你以靈魂的方式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長達十年之久,正常情況下來講早該灰飛煙滅了,但現在有個機會,讓你不至於灰飛煙滅甚至有機會復生,蘇沐秋,你只需要給出你的回答,是要還是不要。」



  他的表情一瞬間定格。



  突如其來的話語就像是玩笑一樣讓他覺得他在被捉弄,可是隱約的,蘇沐秋又覺得可以瞬間把他轉移空間的存在不像是在騙他,所以他只是下意識的開口:「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機會?為什麼現在才說?他的一句為什麼想要表達的意思太多,將他轉移到這邊的聲音只是回答。



  「沒有為什麼,就算有,你也不需要知道為什麼。選擇了你的原因,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只是因為我被來自某個地基源源不絕的思念觸動了。」



  蘇沐秋沉默。



  這不科學,雖然身為一個死人還有意識的存在著十年這件事情本身也沒有科學到哪邊去,喔不他其實已經快要不能存在了以對方一開始說的話來看。



  這不科學,蘇沐秋想,已經死亡的人不應該回去,這十年已經是他多偷來的,可是這個機會擺在了他的面前,根本不需要對方多費唇舌他就被說動了,他在太過年輕的時候逝去,他還有很多想要達成的目標,他還有放不下心的事情。



  所以這個邀請,他沒有道理拒絕。



  「如果你真的做得到的話,我當然要。」



  「呵……我當然做得到,可是你也要付出一定程度的行動。」



  「行動是?」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蘇沐秋感慨。



  「你必須在『沒有蘇沐秋存在』的世界中,找到蘇沐秋。期限是三個月,也是你靈魂本來還可以存活的最後時限,而三個月後如果你失敗了的話,就是這個世界永遠都沒有蘇沐秋的存在。」
  還真是一個不成功便成仁的選擇,可是……
  「詳細需要注意什麼?」
  「我們會修正所有你存在的痕跡,你的存在是有的,但卻不是以『蘇沐秋』的身分為人所知,你所要做的事,就是在不主動透露你自己是蘇沐秋的前提下,讓只要一個人意識到你是蘇沐秋,你便算成功。你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想起未被修正的記憶。」



  還真是艱鉅的任務,蘇沐秋想,但反正就算不做他也快要不能存在,那麼他為什麼不去為自己做最後的奮鬥?



  「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們誰也不是,若真的要為我們的存在找一個身分,那麼,便是你麼口中的『神明』。蘇沐秋,這場交易,告訴我你的回答。」



  「——好。」



  握緊了被攥在手中的戒指,少年眉間依稀是年少時的輕狂,溫柔暈染了他的眼,淬了他的笑容,在死寂的空間中平白添了溫度,他笑著,就像多少年以前,也會是多少年以後那個說著『只不過是重頭再來罷了』的少年。



  他眉目如畫的那個瞬間,就是神明,也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