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絲特(茫然的)經常只轉發,不說話

好久沒逛LOFTER啦~跟噗浪一起撿回來。
然後開始買本本(X

有幸遇見,最好的你(們)。
只有我覺得每天的天空都很漂亮嗎?\(^o^)/
基本上不打理,只看過去喔喔喔喔

為啥我想不開,讀會計啊啊啊啊。
稅制好亂,這不是增加zf人力成本嗎?
難道用個電子化跟網路化這麼難這麼危險@_@
文筆隨著讀到大學沒有國文課跟會計的出現,已經炸掉了←_←
原則上不批評,頂多有些感想,不過沒打出來馬上就忘了。←_←
常常把喜歡的東西打在手機裡(關鍵詞形式)然而打不出東西。
一直都很懶,也對與人相處這件事難以掌控而抗拒,希望世界和平,彼此包容。
欲壑難填喔喔喔喔。
太蒼白的白紙(¬_¬)ノ,寫不出東東。

萌cp這件事,固然我yy了很多,但是最後他們依舊是他們,心中是明白的,不論旁人怎麼看,那些給我感動的人物一直在他們的世界裡活著。而一千個人會有一萬個看法(我會腦補剩下的ovo),所以不要為此失去底線,失去理智,失去尊重,失去包容。而該爭取的,該明白的我想很多人都清楚。

【叶神生贺】 人间咫尺

好梦留人睡:

1.ooc
2.一万四千的流水账,高能预警
3.双子的生贺,文名变成叶家兄弟的二十年都完全没有问题
4.告白的话想不出来太多,越来越觉得虫爹的话精辟,“有幸遇到你,最了不起的你”


“……所以,就是这些。”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李笙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眼看了看办公桌之后的上司,然后又懊恼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发现,她穿了新裙子,戴了新的首饰。


“那叶总,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么?”


“没了,这个项目你们战略部辛苦了,明天是星期五,你们就休息吧,来个三天小长假,好好去玩玩。”


“好,我替大家谢谢叶总。”


“应该的。”


按道理来说,李笙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这半年来不见天光的小心思,她鬼使神差的开口:“听小许说……今天好像是您的生日,但也没听您提过,呃……叶总生日快乐!”


叶秋的脸上浮现了肉眼可见的惊讶,让李笙不免有些局促,她比叶秋还大两岁,平日里也是长袖善舞的交际花,却不知为什么却总在年轻的老板面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谢谢,有心了。”


或许因为自己喜欢他吧,李笙想。


李笙第一次见到叶秋是一年前。那个时候她还不是战略部的总监,只是总监的副手。她本科大学学历不高,不是什么名校,所以一开始只是只是子公司的职员,但她工作能力强,会说话,人又长的漂亮,事业之路也算是一帆风顺。


虽然事业顺利,李笙却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所以难免会对受家庭照顾的同僚或者富二代有所偏见。就比如说战略部的一个女同事,去国外镀了层金,回国之后却一直游手好闲,父亲是集团的董事,索性把她塞了进来。但她平日里也不干活,大家伙也都知道她的背景,也不去讨人嫌,所以她平日里只是来打个卡,上班时间都在混水摸鱼。


李笙就顶顶看不上这种人。


这天早上李笙刚上班,就看见平日里几乎见不到面的叶董带着个年轻人来了战略部,说是新来的叶副总,带着他熟悉一下人。叶董虽然没有明提,但是相同的姓氏、相似的眉眼以及毫不掩饰的亲昵已经使这位新来的副总的身份昭然若揭。


又是一个天降富二代,这日子可不好过咯,李笙当时想。


所以说人啊,不要轻易对别人下结论,省的打脸。


李笙之后还会常常想起那一天,叶秋跟在他父亲的后面,穿着纯黑色的西装,他身材比例极好,西装又剪裁得当,充满着禁欲的气息,却又让人充满遐想,仿佛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那天阳光极好,从集团大楼透明的窗户里投进来,使叶秋略长的眼睫在脸上留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他生了一双桃花眼,那时由于一直笑着,又有点像月牙。世家公子的风流与富贵,都像是层层交汇的光,叠在他的眼眸里。


真真是好看极了。


叶秋在李笙离开之后自己发了一会呆,然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吧?”


却没想到叶修居然秒回了:“没,你吃长寿面和煮鸡蛋了没?”


看着这句话,叶秋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只觉得又酸又涨,一下子满满的。


“吃了。你呢?”


“吃了呀,小鸡炖蘑菇味的,我挺喜欢。”


“……”叶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刚想说总吃泡面不好,就看到界面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我训练了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不行,但回家之后给你做吧。”


只一瞬间,震惊就仿佛涨潮的大浪,劈头盖脸的拍向了叶秋,他在浪中摇摇晃晃,一时之间摆不出合适的表情去面对,他开始狂喜,但狂喜之后是不知从何而起的狂悲,叶秋不太适应这种情绪剧烈切换而带来的头晕目眩和双目模糊,他有些徒劳的扶住额头,眨了两下眼睛,但最后却还是留下泪来。


有点丢人,叶秋想。


今天是他们二十七岁的生日,眼看着两个人都奔着二十八而去。对于叶秋来说,在生日这件事上,他和叶修的人生在十四岁生日上打了个对折,前一半他们兄弟二人粘在一块儿,后一半天各一方。


对于叶秋来说,那真是最好的十四年了。


他对母亲的记忆比较匮乏,父母离婚的早,他和母亲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但因此却也感情不深,没有家庭破碎的伤感和心结。叶秋觉得自己估计是在娘胎里就没斗的过叶修,让叶修先蹦出来不说,似乎脑子也不如他好使,导致他们兄弟之间二十几年来的斗争他都一直落于下风。但也因此,叶秋觉得自己的童年似乎更加无忧无虑与充满欢乐一点。


二十一世纪初期,互联网经济已经开始逐步兴起,属于劳动力的时代已经过去,技术和资本的春天逐步走来。乘着中国加入世贸的东风,叶父有意拓展集团的业务,身为一个商场浮沉多年的男人,叶煜有种超越于时代的眼光,他敏锐的觉得时机难得,对于叶氏集团来说这是数年难遇的机遇,是扩大商业版图的大好时机,但与此同时,一双幼子尚还青稚。两相权衡之下,叶煜狠了狠心,他决定暂时离家,远渡重洋。


那年叶修和叶秋刚刚四岁,双亲健在,却仿若孤儿,叶家家大业大,亲戚众多,关系复杂,水深的很。所以叶煜就算离家,也没有把叶修叶秋交给让人抚养,只留下他信任的阿姨和充做保镖的司机,又请了他自己昔年的老师教导他们兄弟俩。但为了顾及他们的安全,幼儿园和小学,叶秋和叶修都没上过,一直是在家里读书。


叶煜虽然忙,却也会回来看他们,几乎每个月都会回家待个三五天。一开始叶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父亲从美国带过来数不清的新鲜玩意儿,可年纪稍大,本应该是闹腾的猫嫌狗弃、最需要父辈的年纪,却并没有人去充当这个角色,毕竟无论老师多和蔼可亲,也终究不是父亲。


所以无论之后再怎么样弥补,这段本该美好的天伦时光,终究是不再有了。


因此,在叶秋的童年和少年的记忆里,叶修是他唯一的亲人甚至长辈,是他人生里永远避不开的人,他们似乎是太阳的衍生,光与影,明与暗,永恒同存。


他们是双胞胎,却天生性格仿若两极。叶秋安静内向,性格羞涩,叶修活力无穷,天都能被他捅出个窟窿,童年时期,刻在他骨子里的反叛与自由已经初露端倪。


他们的老师是位六十岁的时候老先生,是叶煜的开蒙老师。先生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叶秋喜欢画画,叶修喜欢下棋,先生也都倾囊相授,在叶秋的记忆里,他们的童年时光很是安静,一个在画画,一个和先生学棋。长大后的叶秋回忆,或许在严谨的家风之下,围棋已经算是叶修接触的第一种游戏,让他隐隐扣开游戏世界的大门。


虽然老师才华横溢,但是一天天关在家里死读书和去外面上学还是不一样的,上学意味着交际,意味着很多的同龄人,意味着游戏和欢乐。叶秋当年懵懵懂懂,却也知道羡慕,几次和叶修提也想去上学,叶修那时皱了皱眉头,回答道:“我也想啊,可是这样比较安全,所以啊,我们还是不能去。”


叶秋那个时候并不懂安全和上学这两者的冲突。后来年纪渐长,想通了其中关窍,却只能慨叹,似乎从那时开始,无论是思考还是成长,叶修都已经先他一步,甚至包括后来的离家出走,也是如出一辙。


叶家人多,嫡系却少,宗家只叶煜这一支,可谓人丁稀薄,但乱七八糟的亲戚不少,高不成低不就的更多。不知道多少人觊觎着家主的位置和叶氏的财力,叶煜不在国内,他们两个无论是受了委屈还是挨了欺负,叶煜都鞭长莫及,因此更显得他们兄弟像砧板上的肉。


那个时候家里总有各式各样的亲戚来,他们大多故作亲切的一把揽住他们嘘寒问暖,拿着各式各样的玩具逗他们。这些人说各式各样的话:“诶呀,阿煜也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就扔下不管咯!阿秋你要是心里委屈就跟姑姑说,不要在心里憋着。”或者是“阿秋,你别听你那个老师的,那个老头子啊老古董啦,跟不上时代了,教的都是些糟粕。”


叶秋当年虽然不如叶修聪颖敏慧,却也隐隐听出这些话语中不怀好意的弦外之音。


这些乱七八糟的叔伯姑姑也经常会带些孩子来,与他们年龄相当。一开始叶秋很喜欢和他们玩,毕竟他不上学,玩伴只有叶修一个,总是觉得这些孩子玩的东西那么新鲜。可时间一长这种感觉也就淡了,思来想去还是和哥哥一起看个动画片玩个超级玛丽更好。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超级玛丽上赢过他哥。


叶秋九岁的时候,特别流行一种卡片游戏。五毛钱一包的卡,男孩子们攒了很多,摔在地上,大家极尽所能的把双方的卡扇飞。叶秋特别喜欢这个游戏,一开始的原因特别简单,就是他终于能在一个游戏里让叶修品尝败绩,这让他异常开心,因此下了大力气去收集了各式各样的卡。


那年的五月二十九,他们生日那天,叶煜有事并没能回来。只来了很多他们并不熟悉的人为他们庆生。有一个姑姑刚好带着她的两个儿子过来,吃过晚饭之后,叶修因为不喜欢和那对兄弟一起玩,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拉着说话,剩下他们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玩卡牌游戏。叶秋就拿出了他的珍藏,一大盒子各式各样的卡,那对兄弟看了有些眼红,就想让叶秋给他们一些。那可是叶秋的宝贝,叶秋自然是没同意,可他这对堂兄弟自小养尊处优,被家里人溺爱,哪里受得了喜欢的东西要不着,当下就上手抢了。


叶秋当年性子还绵软,对面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他哪里抢的过,还被抓挠了好几下,于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叶修一听到声音就立刻冲了过来,看了散落一地的卡片和那两个兄弟欢天喜地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都说做兄长的,再怎么样,心里都有份沉甸甸的责任。哪怕叶修平日里总是嘲笑弟弟糟糕的游戏技巧和读书上的犯傻气,心里都觉得,这是我弟弟。


得让着,护着,哪怕欺负也只能我欺负。


于是柿子先挑软的捏,叶修一把先把那对兄弟中的小的按倒在地,然后又顺势拖倒了大的那个。等那位姑姑和家里的阿姨反应过来来拉架的时候,叶修已经以一敌二还占据了上风。


如果要说那个时候叶秋的心里感受,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我的哥哥是个英雄吧。


总是做得到他做不到的事,你看这两个刚才嚣张的抢他东西的家伙,现在还不是被大哥打的哭鼻子?


那两个小崽子打小被宠坏了,哪受过这样打,当下就开始一唱一和的嚎。那位姑姑看见儿子受了欺负就好像换了脸皮似的,上来就狠狠的推了叶修一把。


成年人的力气哪是小孩子受的住的,叶修当即被她推了个倒仰,双臂撑住身体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诶哟我的宝宝,疼不疼啊。来妈妈吹吹……诶呀叶修啊,你怎么能打你弟弟和哥哥呢,还下手这么重!”


叶秋心里又气又害怕,把叶修扶起来之后就一直抓着叶修的手臂侧着身子,躲在叶修背后。


“因为他们两个先打我弟弟,还抢东西。”


那个女人也不傻,看着一地狼藉也猜了个明白,责备的表情于是收回了点,但还是继续说:“你看阿修,哥哥弟弟就是想玩玩卡片么,你也别这么小气,反应这么大啊。”


叶秋看着周围这些刚刚还送给他们生日礼物唱生日歌的叔父伯父与姑妈,现在却都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听着,刚才的笑语还在耳畔,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说话。


他们兄弟明明在人群中央,却如此孤独。


“我没有哥哥,也只有一个弟弟,别随意给我们叶家添丁进口,更何况他们也不姓叶。”


叶修的声音彼时青涩稚嫩,却在之后多年,依旧常常入叶秋梦来。


女人的角色立刻就由青转白,眼看着要发火,这才有人出来劝:“小孩子不懂事,何必跟他们置气呢?”那个女人这才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然后用足够每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果然是没人管教,真是没有家教。”


“沈姨,我和阿秋都困了,我们去睡觉了。”叶修置若罔闻,说着就拉着叶秋往楼上走,这话里送客的意味太明显,一群人又都是人精,也不讨没趣,很快就三三两两的开始走了。


上楼的时候叶秋侧过头看叶修,只觉得大哥神色平静,一切如常,只是依旧觉得好像哪里不同,眼睛里仿佛有了经年不息的燃烧的火焰。


之后叶修就去报名学了散打,似乎是觉得自己武力值不够,没让那两个小崽子哭的更惨似的。他每天都去训练馆固定练上两个钟,连家里也挂上了沙袋,以便随时练习。散打中腿法很多,叶修尤其擅长,叶秋偶尔去旁观叶修练习,只觉得充满了力与美,让他只想在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哥哥最棒。


过了十二岁的生日之后,他们兄弟也到了该上初中的年纪,为了不让他们与同龄人太脱节,两个人才算第一次背上书包踏进校园。叶煜当时国外的业务也已经走上正轨,不再长期住在国外,不过活的仍像是个空中飞人,经常全世界的飞来飞去。在家的时间依旧不多,父子之间没什么话可聊,多数时间都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他们兄弟十四岁生日的前夕,叶氏刚好要在纽约上市,但是叶煜再三保证二十八号一定回来给他们兄弟二人过生日,而且不邀请其他的人来。叶秋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太过开心的表情,但是心里却一直期待,并也知道叶修心里也是如此。之前两个人的生日叶煜也参加过几次,只不过每次都人数众多,更像是个交际宴会,不像是给他们两个过生日,这次得了叶煜的承诺,心下都是喜不自胜。


可是直到二十九号那天,叶煜没回来,警察却来了。


说是叶煜在美国被人绑架,绑匪索要了大笔赎金。


叶煜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他们身为儿子却还是未成年,除此之外,关系最亲近的反倒是那堆乱七八糟的亲戚和已经离婚了的母亲。那群心怀鬼胎的亲朋们就聚在叶家的客厅,探讨着他们所谓的营救办法。


叶秋那个时候怕极了。


他原本以为和父亲的距离已经足够漫长,却发现最长的距离,不过是生死遥距。可能失去父亲的恐惧以及自身的弱小让他本能的寻找慰藉——也就是他的混账哥哥。


日渐长大的叶秋不再像以前一样性子面,和兄长的斗嘴也从一开始的哑口无言变成了起码能用混账哥哥这一个词来反击,虽然这招依然收效甚微。但混账哥哥也是哥哥,是他的力量之源与庇护之光。


叶秋找到叶修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柄打游戏,从界面上看,是一个叶修已经通关无数次的游戏,不过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记录而已。看到叶秋来了就问道:“他们还在说?”


叶秋点了点头。


叶修嘴边扯出个意味不明的冷笑,却转眼即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一旁的沙袋旁边开始练习。


已经接近初夏,天气很热,叶修只穿着短袖和短裤,多年的练习让他的腿柔韧却又不失力量感,每一次踢踹都在叶秋的眼底刻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莫名的让叶秋心中更加烦躁,却又因为呆在叶修身边感受到格外的安宁。静默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悄然糅杂。


后来叶秋想起这个时候,难免会猜测叶修当时的心情。那个时候叶修也十四岁,半大孩子,父亲生死不明,还有一群不怀好意落井下石的亲戚,他心里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害怕和惶恐。但叶修依旧如常,似乎只有那个凹下去的沙袋才能知道真相。


叶修练了一会就见了汗,用身上的T恤擦了擦,然后对叶秋说:“我们下楼看看。”


叶秋之后觉得,叶修当时那酣畅的一通练习,除了释放心中的胆怯,也在积攒着勇气。


叶秋跟在叶修身后下楼,刚好听见他一个叔叔说话的尾巴:“阿煜命不好啊,孩子还这么小,就出了这种事,这可怎么办啊。”


“家父还没死呢,四叔不用这么着急讨论我们俩的未来。”


“哪怕家父真有个万一,也轮不到四叔来操这个心。”


说这话时叶秋看向他哥哥,叶修侧脸线条柔和,却神情坚毅,眼神如淬剑之火。


当然初燃的火苗,早已成燎原之势。


他们十四岁的生日过的一团糟,但所幸上天眷顾,叶煜有惊无险,虽然在绑匪手上受了伤,但性命无虞。而一查再查之下,发现这次绑架案居然还是出自自己二堂兄的策划。叶煜被气的不清,好悬又进一次医院,于是狠下心来把身边的人都好好敲打了一遍。


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这位商业巨擎终于明白时光与亲情的珍贵,开始老老实实的家里蹲,颇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架势。


日子一长,矛盾就凸显出来了。


叶煜上位者当惯了,在家里也难免拿出了点脾气,说一不二,姿态强硬。叶秋虽然不太习惯,但毕竟是父亲,也没太在意。


第一次的冲突源于一天的晚饭。


他们兄弟已经上了初三,考试也愈来愈频繁,那天刚好发了期中考的名次,叶煜就随口问了一句成绩。


叶秋一直是标准的别人家孩子,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怎么得到过第一名以外的名次。叶修虽然把时间都用在了游戏上,但脑子好使,成绩也不赖,如果心血来潮考试前多看看书,还能在年级拿个相当不错的位次。


叶煜虽说对他们严格,但对于成绩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听了两个人的成绩之后还颇为满意,夸了他们两句,然后随口问道:“你们都上初三了,想读哪个中学啊?是想去市里的重点中学,还是去私立学校?或者你们想出国什么的……”


叶秋还没想过这件事,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叶修却说:“我不想读高中了,我想去打游戏。”


叶煜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打游戏?什么意思?”


叶修刚刚解释了两句,就被叶煜打断了:“开什么玩笑?那是该干的事么?怎么这么胸无大志!”叶修听了抿了抿嘴,也不再说话。


叶煜也只以为是这大儿子的一时玩笑,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但是他扣下了叶修的游戏碟片和游戏手柄,电脑也更换了密码,还拿走了叶修的身份证,防止他去网吧打游戏。


叶修和父亲的关系愈发紧张,情绪难免波及到叶秋,家中的气氛永远沉重,父亲永远板着个脸,叶修的情绪也不如原本高涨,父子团圆其乐融融的戏码被他们三个人演成了剑拔弩张的大戏。叶秋觉得这种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所以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只等着中考结束,他想独自一人出去玩玩,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因为最近对大哥的过度关注,他本能的想避开他的叶修。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在一个晚上。


那天叶煜晚上有事开会,叶修拿了叶秋的身份证去网吧打游戏。可谁能想到晚上八点钟不到,叶煜就回了家。叶秋登时就慌了神,连忙在QQ上通知叶修早点回来,一边如坐针毡的面对着随着时间流逝,脸色也越来越差的叶煜。


叶修十点钟回来的时候,叶煜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你去干嘛了。”


“打游戏去了。”从叶秋的角度来看,叶修偏着头,垂着眼睛,在叶煜高大身影的对比之下,叶秋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叶修的瘦小。


“打游戏?你能这样一辈子么?你能打几年?”


“为什么不行?我自己做决定,后果我也会自己承担,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或许是“凭什么”又或者是“指手画脚”这个词戳中了叶煜的隐痛,叶煜脑子一热,挥手就给了叶修一巴掌。


这一巴掌实在是石破天惊,吓得叶秋从椅子上一下蹦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似乎也因此意外的兄长和父亲。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叶修的呼吸有些起伏和粗重,偏过脸来看叶煜,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噔噔噔的跑上了楼,叶秋看着像跟棍子一样杵在地上的父亲,也没再说话,跟在叶修后面上了楼。


叶修肤色很白,叶煜下的手又重,脸很快就通红的开始肿了起来,像一团正在皮肤上燃烧着的火。叶修眼圈很红,似乎含着将落未落的泪,但却始终没有哭。叶秋从没见过这样伤感甚至于软弱的大哥,一时间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安慰和开解,只能坐在一旁,安静的陪伴。


夏夜宁静,只有几声偶尔的蝉鸣。


那是叶秋青春的终点。


叶煜这一巴掌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仅夺走了叶修对于父亲理解的最后一丝向往,也打碎了这个家庭表面残留的温存。


一星期之后的一天,中考的前一天,叶修从这个家里面消失了,连带着拿走了叶秋理好的行李。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一纸书信,甚至没有告别,叶秋觉得叶修实在是潇洒。不管是为了梦想,还是其他什么理由,都无法抵消在得知叶修离家出走之后一段时间里叶秋心里重如千钧的失望、痛苦,甚至……怨恨。


事隔经年,二十七岁的叶秋向着那段岁月回首,也找不到比怨恨更适合的词汇。


嘴里总是说兄长混账,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心里如何把这个人奉若神袛,他就好像是黑暗里的一线黎明,万丈冰原上的一簇火苗,照亮温暖着叶秋贫瘠又寡淡的生命。


叶秋那样爱他。


可是现在却这样被果断的、毫无留恋的丢下了。


这样冰冷又残忍的为叶秋的青春画上了一个丑陋的休止符。


叶煜在得知叶修的离家出走之后气了一阵,却并没有试图去找他,反而听之任之随他去了。关的住人关不住心,他已经彻底认识到了长子的倔强,于是也只想静待时光的考量。叶秋经过了两月的心情平复,初时的怒火渐消,终于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失去叶修这个既定事实,第一次在QQ上给叶修发了消息:“爸很生气,但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去找你什么的,你一个人在外一切小心。”


叶修回的很快,也很简短:“好。”


但是过了一小会,叶修又回道:“阿秋,对不起。”


自他们兄弟上了初中,先后进入青春期以来,混账哥哥笨蛋弟弟这样的称呼经常挂在嘴上,儿时亲密的昵称却几乎再也叫不出口。如今被叶修如此这样郑重的说出来,却只能让叶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忿与伤感再接二连三的攻陷他的防线。


他知道他错了,却依旧不会回头。


再次见到叶修,已经是一年后的事。


那天天已经很晚,大概已经接近十二点,叶秋因为在看一本书还没睡,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拍窗户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跑过去拉开了窗帘,就发现叶修站在房间外带的阳台上。


叶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着是该问你是怎么上来的还是该问你为什么在这,是该气急败坏的大声控诉一下他的不告而别,还是该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嘿,傻啦!”


先给出这个拥抱的是他。


“你才傻。你不仅傻,还混蛋。”


叶修难得没做出反驳,反而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今天有个线下的比赛在B市,刚好来看你。”叶秋心里悲喜交加,表面上却还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你怎么上来的?”


叶修指了指不低的围墙,“爬上来的,你得跟爸说得把这墙拆了,和你的屋子距离太短,太容易进小偷了。”


叶秋啐了他一口,说道:“那你今晚留下来住吧,等爸明天上班走了你再走?”


“不成,我凌晨的打折机票呢,这就得走了。”


“啊……那……哦,那我把你的身份证给你。”


他又要走了。叶秋想。


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他回头看我一眼,让我从这跳下去都行。


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愿,叶修攀上围墙之后回头看了叶秋一眼,他的眼睛那样澄澈清明,宛如黑夜中最亮的星辰,笑意还未散去。


走啦。叶修对他做了个口型。


好。叶秋也无声的说。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自己的怨恨与意难平从何而来,归根究底,无关兄弟,无关告别,有关的不过是少年人一腔爱意。


从头到尾,如此而已。


阳台上已经不再有人,只剩下夜风偶尔穿林抚叶,涛声阵阵。叶秋闭上了眼睛,心里难得一片空茫: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是喜欢的。


他已经找到了目标和方向,那我呢?


没了叶修的叶秋,该做什么呢?


再次相见,又是一年之后。


不过这次是叶秋先联络了叶修,约定好了时间才过去。叶修来机场接他,眉目依旧,只是比上次见面消瘦许多。他住在一个地段很偏僻的筒子楼里,还有个大概十二三岁小姑娘和他一起住,见到叶秋来了还腼腆的笑着问好。


房子很小,家具也很旧,不过气氛温馨,菜被爆炒,冒出来混合着油香和菜香的白烟。叶修的身影朦胧隐在其中,叶秋的目光也一直流连。


吃过饭之后叶秋就开始从他的包里往外倒腾东西,一堆吃的用的之后,是两个棋盒,里面装了黑白二色的岫玉棋子,叶修看到之后有些意外:“你怎么把它拿过来了?”


叶秋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他……去世了……嘱咐我把这个带给你,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祝你最终得胜。”叶修静默了一会才说:“我记得先生今年才七十三,怎么就走了。”


“脑出血……挺突然的。”


叶秋看了看叶修的脸色,犹豫了一会又说:“我这次来,也是来跟你道别的。我高三不在国内读了,我去美国先读一年预科,再读大学,可能很久不会回国内……”


叶修这回不说话了。


他沉默的从棋盒里拿出两颗棋子,在手里磨碾,然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咔的点燃。忽明忽灭的细微火光在小小的卧室里闪烁,烟不是什么好烟,呛人且刺鼻,叶修比两年前抽条了些长开了些,在廉价香烟的烟雾之下,气质凛然而粗砺。


叶修吐出一口烟,仿佛一个悠长的叹息。


“你们一个接一个的,都走了啊。”


叶秋这才看见,叶修的下颚上挂着一颗泪珠。他其实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对象是自己,是逝去的老师,还是那个小女孩已故的兄长,但是他的心为那滴眼泪而无比动摇。


就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


他说什么我都会做。


但是这一次不行。他跨越重洋,远离故土,就是为了拉开和他的距离。并不是逃避,也并不是怯懦,他只是需要岁月与经历,他才能堂堂正正的再一次站到这个人身前。


他不再是叶修背后的弟弟了。


喜欢上亲生哥哥这种糟心事,叶秋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但是他除了一开始的自我审视,居然一反常态的不迷茫、不胆怯、不动摇。叶秋不想去纠结这种超乎常理的爱意,甚至不想自欺欺人的蒙蔽自己这是兄弟之情。


爱就是爱,但它终其一生也只能不见天日,于是叶秋只想在心里为它正名。


他爱叶修,与血脉无关。


叶修那一晚话很多,翻来覆去大概就是嘱咐他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些话。说到后来叶秋被他说困了,意识有些模糊,叶修却突然问他:“阿秋,你是真的想去么?”叶秋困的睁不开眼睛,只能含混的发出了嗯的声音。他感觉他叶修的手轻柔的穿过他的头发,他甚至感受得到叶修缱绻的眼神。


“对不起。”


第二次了,他道歉两次了,叶秋想出言反驳他:你没做错,我现在能懂了。但叶修的手太温暖,他最后只能在他的爱抚之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秋打车去机场之前,他们兄弟一起穿过筒子楼那条狭窄的小巷,早餐的摊子支在一旁,面条豆腐脑包子混合着世间凡俗的烟火气,钻进叶秋的鼻子里。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条小路没有尽头,他们兄弟能永远这样并肩。


如此温馨的滚滚红尘。


叶秋上了出粗车之后姿势有些别扭的回头看叶修,他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风吹起已经有些宽大的衬衫,映衬的他越发形销骨立。


我暂时离去,而终将归来,并站在你的身前。


初到美国,叶秋非常不习惯这里的一切,从食物到文化,从语言到环境,叶秋都对这个国家充满着不适。他一个人来到美国,第一年一直在读语言学校,他有意识锻炼自己的能力,所以没有去住叶家在美国的房子,而是和别人合租房子,节省开支,并且边念书边打工。


但忙碌的生活却并没有冲淡他对叶修的思念。他反而疯狂的想念叶修的饭菜,叶修的气息,甚至叶修的面容。


异国他乡,连个黑眼睛黄皮肤的人都看不见,和你有关的一切在这个国家都难觅踪影。美国和中国十二小时的时差令他们两个的时间总是错开,聊天也只有早晚那么两三个小时。叶秋有的时候想叶修想的不行,就会找出叶修的比赛视频来看。


那几年,那是独属于叶修的时代。


如果后来的联盟是众星荟萃的群星时代,那么联盟的前三年就像是叶修一个人的斗神时代。叶秋对牵绊住叶修的游戏没有好感,却不由自主的想离叶修更近一些,于是买了张帐号卡,在美服开始玩荣耀。但估计是叶修一个人带走了他们兄弟两个的游戏天赋,叶秋觉得用菜逼形容自己的游戏水平都是抬举。坑了不知道多少队友才到了五十级,但神之领域的任务却怎么也过不去,美服当时发展还不够完整,他也找不着代练帮他,最后还是去找了叶修。


叶修表示了一下“身为我弟弟你竞技场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实在是太丢人了”的意思,然后帮他做了神之领域的全部任务,不过还是很煞风景的叮嘱他:“在神之领域这种地方你就是个提款机啊,你还是安静如鸡比较好。”


虽然对叶秋的水平进行了全方位的指正,叶秋还是能感觉到,叶修是很开心的。


似乎能得到自己的认同和理解,真正的让他放松和快乐。


国内联盟的第四赛季,美国的职业联赛也如火如荼的展开。叶秋大学的舍友Marven是一个狂热的荣耀粉,是美国战队NGU的脑残粉。而NGU战队的队长操纵的则是战斗法师的角色,有一次Marven拉着叶秋看职业联赛的直播,当看到那个战斗法师绚烂的操作的时候,Marven兴奋的大喊:“他太棒了!还有人能做出比他更酷的操作了么?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强的战斗法师!不,是最强的职业选手!”


叶秋一个没忍住,说道:“有的。”


Marven十分的不服气,“怎么可能,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于是叶秋带着点炫耀,却又有点私藏的糖果被朋友发现的不情愿的,把他收藏的叶修的视频给Marven看了。Marven几乎是三秒倒戈,成了这位异国选手的第一吹,每次见到别的荣耀粉都要卖一通安利:“嘿,你知道中国的一位职业选手么?他叫秋,没错和秋同名,他的战斗法师太棒了,比Frank还棒!”


于是在朋友们“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的建议之下,叶秋在油管注册了账号,专门放叶修的比赛视频和个人剪辑,没想到播放量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连带着他也成了网红。连叶修有一次在QQ上都问他,是不是在油管上传了他的视频,因为据说一个老美一个电话打到了他们老板那儿想挖叶修,把老板气了个七窍生烟。


那个时候叶修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叶秋听,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对嘉世的热爱和归属。嘉世就像叶修的肉和骨血,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承载着他的辛苦和荣光,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职业生命都用在这支战队之上,即使那时的嘉世王朝之名已经逐渐蒙尘,斗神前面的道路更已不再平坦。所以后来每当叶秋再去回想当年叶修的那份愉悦与快乐,都觉得心如刀绞,如鲠在喉。


叶秋毕了业之后没有立即回国,反而是留在美国和Marven一起创业,想趁此机会多积累一些工作经验,起码回去之后不用被人嘲讽一句只会投胎的富二代。


Marven的专业是广告设计,叶秋是工商管理,两个人合计着就从广告设计做起。两个人没本钱也没门路更没人脉,租了间公寓就开始干,从小商铺的广告立牌开始做,一点一点积累。一开始实在是苦,叶秋大热天穿着西装一家家的做推广,感觉自己是个人形的火炉,一边喷火一边把自己也烧热。


但是想想叶修,叶秋又觉得不能放弃了。那个时候第五赛季刚刚结束,嘉世成绩一直持续滑落,网上风评对叶修十分不利,正因为他是嘉世的象征,也必须因此受到更多的攻讦与指责。


但叶修初心依旧。


你看,多学学你哥,向你以前常常做的那样。叶秋这样告诉自己。


第六赛季,嘉世依旧颓势不减,但叶秋的事业却有了起色,不再是他和Marven两个人的一腔热血,居然也有了四十几个人的规模,租下了一栋写字楼里的一层,一个月也能接到数个广告,他身为老板,一个月能有将近十万美刀的分红。对于一个刚刚毕业一年,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这样的成绩,完全是硬生生熬出来的。


叶秋那时都不太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上非快餐的食物,也不记得有多久没睡到过自然醒。但事业上的成长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每一次加班都会想起叶修的样子。虽然他只是众多稍微算得上成功的人里的一个,不过觉得自己终于算得上有底气去在叶修面前说诸如“我长大了”“我有能力了”这样的话。


这天中午大家照例叫了外卖来吃,叶秋也点了份披萨,没多一会就传来了敲门声,还伴随着外面下属们的各种惊呼。


今天的外卖也到的太快了,而且估计是个很帅的外卖小哥。


叶秋一拉开门,就看到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夏风很热,心也很烫。


自从他出国留学,兄弟两个已经整整六年没见过面。


六年,足够小点从巴掌大长到一米长,家里的爬藤月季从一株小苗爬满了整个架子,让叶秋从刚下飞机时满心忐忑的少年变成如今西装革履的公司老板。


但改变不了心。正如叶秋对叶修的爱不减反增,叶修对叶秋一如既往的关爱和守望。


“笨蛋弟弟,我来给你过六一啊~”


叶秋把叶修领回家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一百句别出幺蛾子,结果一开门就看到Marven正光着屁股在客厅里遛鸟。叶秋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捂叶修的眼睛,一边大喊:“我艹,哥你快闭上眼睛!Marven你还不快把你的裤子给老子套上!”


Marven是个gay,二十四k纯0,一开始还对叶秋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叶秋说过他心有所属,也就没再纠缠。他没有什么固定伴侣,和叶秋多年朋友,很聊的来,于是两个人一直住在一块。只是这位仁兄生活比较不羁,最喜欢裸睡,叶秋生怕叶修把这位爷和自己想象成不清不楚的关系,连忙解释:“我和他很纯洁的!没有其他的问题!”


叶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你直的么。”


那个……这……还……还真不一定。


他和Marven两个单身汉的屋子当然没有多整洁,冰箱更是比脸都干净。叶修对此毫不意外,反而十分有备而来,立刻指挥了叶秋去超市买菜,又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兜东北大米,一提叶秋爱吃的牛肉干,一包粉条,一袋乱七八糟的调味料,甚至还有一根金华火腿。


“你哥简直就像个哆啦A梦。”Marven目瞪口呆的说。


在吃过叶修做的饭之后Marven又改口了,“你哥简直是天使!”而在知道叶修就是他一直崇拜的战斗法师之后,Marven这回直接说道:“好了,我觉得他是神了。”


叶修英文不赖,在一旁很给面子的笑。


他们兄弟六年未见,却并不生疏。晚上叶修用叶秋的帐号卡玩美服,叶秋就坐在他身后看着。


岁月静好,如此一生。


叶秋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就很好,他永远是叶修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叶修是他心头永远的朱砂痣。那天是六一,叶修嘴里的儿童节,五月二十九号已过,他们兄弟正式朝着二十四岁迈进,他们在异国睡在一张床上,心怀不轨的人没有绮念,满心思念的人得偿所愿,彼此都不知道未来对方的坎坷和波折。


再一年后,叶氏集团正式收购叶秋他们的广告公司,叶秋在Marven的哭爹喊娘声中回到了祖国,正式进入叶氏,依旧是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从底层做起。


同年,嘉世季后赛失利,叶修被千夫所指。


叶秋技术不怎么样,但他关注叶修多年,叶修的打法风格,队友的打法风格,他都烂熟于心,再明白不过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劝叶修换一家战队,或者干脆……毕竟他三冠在手缔造王朝,无论日后荣耀怎样,他依旧是永恒的丰碑与不朽。


但叶修没有。


叶秋当时并不知道嘉世的矛盾已经激化到需要赶走叶修来解决,也更不知道违约金这劳什子事,等到他看到叶修退役的消息出来之后去询问时,为时已晚。


他兄长这么多年,看似棱角渐平,但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多年未变,一直牢牢恪守着十年前对叶煜的承诺:“自己做的决定,后果也自己承担。”


而和嘉世,终究无奈的到此为止。


叶秋无法去追溯叶修对嘉世复杂的感情起源,在他的眼里,嘉世更像是叶修人生之重中最深重的一部分,比之兴欣更甚,嘉世像是从叶修骨头熬出来的血,一点一滴耗的都是他的生命与青春,外加亡人无言的寄托,旧友昔年的肝胆,纷纷杂杂。


感情愈深,割舍愈痛。


可叶修从来不需要感同身受,他只要胜利。


于是叶秋也不说,他只心疼。


八九十三个赛季对于叶修是仿佛扒了层皮般的重新出发,对于叶秋亦然。他回到国内不比自己当老板,又抛开少爷身份,步履维艰,被同事排挤,被老板穿小鞋,他每向前走一步都感觉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从未放弃。


叶秋觉得自己终于算是践行了年少时那个祈愿: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哪怕他可能依旧不如叶修豁达,不如叶修聪明,不过起码,他觉得他已经足够坚韧和勇敢。


这是叶修赋予他的意义。


收购荣耀公司的最终签约仪式,是叶秋作为公司代表。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对方每一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其中一个更是手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东西。


但愿不是心脏病药吧。


最先缓过神来人立刻扶住他:“老冯老冯,深呼吸,深呼吸!水!水!”安抚了一阵,然后转过头来自我介绍:“我是沈铎,是荣耀公司的公司代表,也是董事长。”


他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二三的样子,却已经一手打造了一个游戏帝国,这让叶秋心下油然而生了一股钦佩。


沈铎接着说:“那个……或许有点冒昧,您是……?”


“我是叶秋,叶氏这次签约的公司代表,叶煜董事长是家父。”听到他的名字和身份,沈铎的表情都一下子精彩起来,刚才反应激烈的冯先生更是一副差点晕过去的样子。


“呃……请问您和兴欣战队的叶神……是……”


“我觉得已经很明显了吧……”叶秋笑着说,“那是家兄。”


“非常……让人意外。”


签过协议,叶秋刚要离场,沈铎却忽然拦住他了,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叶总,能麻烦您一件事么?”


“我爱人,是叶神的粉丝,已经喜欢叶神十年了,可是……一直没有叶神的签名,那个,您看……”


荣耀公司这次和他们洽谈的非常友好,合作算得上很愉快,这种小事叶秋自然是一口答应,“没问题,不知道夫人的名讳?让我哥多写几句话什么的……”


沈铎笑了笑,笑意中带着甜蜜和坦然:“不是夫人,和我是同性,是我们游戏开发部的部长,荣耀的灵感和创作一开始都来源于他,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开发这个游戏了,我呀,只是帮他跑腿的。”


叶秋有些惊讶,说道:“这样啊,那你们的感情真是很好。”


沈铎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是啊,在一起也有十三年了。也有很多分开的时候,但是不管距离多远,还是感觉心就在咫尺之间。”


当叶秋在机场看到叶修的时候,忽然更深刻的理解了沈铎这句话的含义。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像那个人跑去。从始至终,无论距离远近,岁月打磨,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咫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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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灵均好梦留人睡 转载了此文字
    除夕快乐